“孫隊,你不了解他。這個人無賴的很,沒臉沒皮還無所顧忌。你打他罵他,他都不怕。你要是敢去告他,他就跟跗骨之蛆一樣纏着你。永遠都在暗處觀察,隻要有機會就給你來一下。讓你防不勝防。所以大家都不敢惹他,生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而且他這人其實很聰明。當年嚴打的時候他可是老實得很。其他之前的事情大家又不敢去告,而且搞了也沒人給你作證。都怕咱們公安拿他沒辦法,到時候放虎歸山就完了。所以,這次能弄到這麽多證言,鳳妮估計也是費了大功夫了吧?”
陳果甯說着看向王鳳妮。
王鳳妮自嘲的笑了笑,“那是因爲我跟人家承諾,到時候我出面舉報,就說這些事情是我自己打聽來了的,不算他們舉報。萬一如果事情不成,也不會牽連他們。我可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了的。”
孫英武看着王鳳妮年輕的臉上寫着的堅定,不由得佩服起來。
“鳳妮,這個能給我嗎?我想帶回去看看。”
陳果甯對這份罪證很是感興趣。
王鳳妮大方的揮揮手,“行,反正也是要給你們公安的。”
陳果甯把王鳳妮收集的江成龍的罪證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裏,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咱們村或者附近村,誰的小名叫齊兒呀?”
“齊兒?沒有吧。怎麽了,這又是誰提供的線索?在我印象裏肯定是沒有這個人的。再說,如果真是他殺了江地龍,我估計村裏沒有人會給你提供線索的。”
王鳳妮想了半天,否認有這麽個人。
陳果甯嚴肅的看着她說:“鳳妮,咱們都是讀過書的人,無論因爲什麽,殺人都是不對的。而且人一旦習慣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他不就變得和江地龍一個樣了嗎?這樣一個會制造爆炸物的人在咱們身邊,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他得罪了呢。所以,你還是幫我留意着吧,有線索一定要告訴我。”
王鳳妮聽完臉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
陳果甯和孫英武出了門,他看四下無人問陳果甯:“你這個小丫頭,當初不會也想殺了江地龍吧?”
陳果甯看着自己家的方向,“是。但我還隻是想想,我爸是實實在在的和馬伯伯把他扔到了雙珠河裏的。那陣也是十一月了,他們兩個就在岸邊看着不讓他上來。幾分鍾那人就凍得不行了,聽說回去以後差點病死。自打那回以後他就知道我爸爲了我是真的會殺人,而且有幫手,他就不再敢惹我了。還是那句話,誰都怕不要命的。再加上馬繼業和我弟也總是跟我在一起,所以沒再出事。”
“哎,這麽看馬繼業父子兩個跟你們家關系不錯呀。其實小馬總也算是個挺好的對象了。”
“嗐,孫隊,人呐。窮的時候感情都不錯,有錢了就另說。不過我肯定是感激他們的,在那個年代實實在在的保護了我。不然我腦子有包呀,冒着被炸死的風險跑去救馬繼業。對了,咱們下一步先去江成全的父親江懷山家吧。畢竟是在村裏出的事情,先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孫英武點點頭,“哎呀,這事可是不大好開口呀。我這人最發愁辦這種案子。”
陳果甯也是一臉的難色,她一個沒結婚的姑娘,要查這種事情,比孫英武還難以啓齒呢。
但是既然幹了警察了,再難也得查呀。
兩個人溜溜達達、磨磨蹭蹭的打聽着找到了江懷山家,又互相推搡了半天,最後還是孫英武上前敲的門。
“誰呀!”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過來開了門,看到孫英武不由得一愣。
“你?”
“大哥,您是江懷山吧。我們是公安。來查案,想找你們取取證。咱們進去說吧。”
江懷山還沒答應,孫英武就已經推開門進了院子。
陳果甯跟在他的身後也進去了,然後三個人就站在大門口面面相觑起來。
“呃。那個,大哥。我們其實是想問問。你兒媳婦。”
孫英武還沒說完,陳果甯就發現江懷山的臉色變了!
她猛地把孫英武往旁邊一拉,就看一把大掃帚已經落在他剛剛站的地方了。
“王八~蛋!這又是誰造謠,就是看不得我兒子進了政府當了幹部!你們當公安的也不調查就跟着來敗壞我兒媳婦的名聲,我跟你們拼了!”
别看江懷山歲數不小,但是常年勞作的人那力氣可是大得很,一把掃帚舞的那是虎虎生風呀!
孫英武和陳果甯兩人也不敢真還手,直接被打的東躲西藏的毫無招架之力。
不大會功夫,兩個人就連連敗退跑出了大門。
驚魂未定地剛在街上站好,就聽到自己身後砰地一聲,那兩扇大門已經被牢牢地關上了。
“我去!這老頭瘋了吧!”
孫英武有些灰頭土臉的念叨着,心想這麽多年自己還是頭一次這麽狼狽呢。
“唉,看來咱們一會查江成全估計也是這待遇呢。”
陳果甯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有人在低聲叫自己。
“哎,哎!”
她四下轉着腦袋一看,發現是江懷山鄰居家的大門開了一個縫,一個中年大姐正在那朝她招手呢。
“噓。”
看到陳果甯看見她了,對方又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陳果甯在村裏混了這麽多年,立刻會意。
“隊長,既然人家不配合,那咱們走吧!”
說完就拉着一頭霧水的孫英武大踏步地朝江懷山鄰居家的方向走出了巷子。
過了一會,他們兩個又偷偷摸摸的跑到鄰居,悄悄進了門。
“你是陳果甯是吧!你們是來查江地龍的事的吧。怎麽,他的事真是隔壁家幹的?哎呀,昨天書記讓去作證,那誰去呀。江地龍可是全村公敵!不過今天你們自己走到我家門口了,那我可是能說了!”
鄰居大姐一邊把他們往屋裏帶,一邊小聲的問着。
孫英武的老婆就在婦聯幹,有時候還把那些遇到困難的婦女帶到自己家裏。
他平時最煩的就是三十歲往上的叽叽喳喳的女人們了。
這看對方兩隻眼睛發着賊光,一副好奇的樣子,都想把眼睛給閉上了。
陳果甯呵呵笑着挽着大姐的胳膊,低聲說:“這事呀。現在還說不準呢。這不是正查這麽。一看大姐你就是個熱心腸,肯定有很多話要跟我們說吧。我這可以都做好了準備,你一定得好好跟我說說!”
像這個大姐這種熱衷于八卦的人,那都是分享欲極其旺盛的人。
一看陳果甯滿臉寫着洗耳恭聽,頓時就來了精神。
讓他們在炕邊坐好,大姐自己盤腿坐在炕頭,正式開始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