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衣文士在自己面前并無還招的能力,但卻一直很冷靜,沒有半分的慌亂,也能夠應對得來。
須知,如今蘇白可是極道天境。
換在沒有破境之前,即半步天境的境界,遇到這白衣文士,蘇白絕不是對手,最多對上幾招,便得施展虛空步遁走。
但在蘇白看來,他又沒強大到超凡絕巅的層次,否則蘇白剛破境極道天境,是如何也不可能壓制得住超凡絕巅的。
“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境界?”白衣文士疑惑道。
他原以爲,蘇白也是半步絕巅的境界才對。
自己之所以不是對手,大概率是道法上存在着差距。
可現在看來,蘇白竟并非半步絕巅。
“難道是真正的絕……不可能,絕無可能。”白衣文士心中閃過這麽一道念頭。
蘇白不解,“我不知道這個境界,很奇怪嗎?”
祭壇上,金诏陽道:“他這是半步絕巅,距離真正的絕巅,隻差一座超凡古界,但他一生,都不會有機會踏出那一步。”
話音一落,金诏陽的腦袋再度遭受重擊。
“半步絕巅?”蘇白還真是第一次知曉有這種境界的存在。
聽金诏陽所言,蘇白也大概猜到了這個境界是怎麽個回事。
“通神之上,絕巅之下,但大概還是在通神這個範疇,如此便不足以成爲威脅。”
蘇白清晰了這一點後,掌中湧現更多的天則之力。
“十招之内,你便會輸。”蘇白道。
白衣文士輕哼一聲,并不作回應,蘇白此番停滞片刻,給了他還手的機會。
他纖細的手指在長槍上一掃而過,随即一滴精血與這銀白長槍相融。
随即,一條銀白色的祖龍再度浮現出來,隻是這條祖龍無論是氣息還是凝實的程度,都比此前那條祖龍要強大太多太多,極其驚人!
已然有了幾分上古真蘊!
與之同時,在白衣文士的腳下,浮現出一座巨大的銀色法陣,法陣中再度衍生法陣,朝外部擴散,再衍生法陣,再朝外部擴散,如若生生不息。
這些陣法,皆頗爲不俗,乃是槍道戰陣,每一座陣法,都蘊含相當之深奧的槍道通神法則。
浩蕩的天地之氣,沖天而起,貫穿俱流洲。
距離俱流洲最近兩州的無數強者,都被這可怕的氣息所驚動,紛紛擡目朝俱流洲的方向望去,已然可以遠遠地看到那條盤踞在長天之上的巍峨祖龍。
“俱流洲的方向,好大好霸道的一條祖龍,隔着這麽遙遠的距離,居然還可以瞧見其輪廓!”
“何止是能看到輪廓?我甚至能夠覺察到那種極度非凡的龍威!俱流洲的方向,是有什麽級别的強者在通天顯聖?”
……
自白衣文士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強橫絕巅,霸道縱橫。
他眉間,冷光閃爍。
“絕巅之所以爲絕巅,混沌宇宙,往上再無境界,淩絕頂,巅無盡,而半步絕巅,便無限極地接近于那個境界,差的隻是一分機緣而已。你亦是這個境界的存在,你就該清楚,你想勝我,十招是絕無可能的。”
白衣文士道。
聞言,蘇白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極有道理,但,這關我什麽事?”蘇白撇了撇嘴,他又不是半步絕巅。
将自己當成半步絕巅,隻是他白衣文士一廂情願的事情罷了!
蘇白再度出手,調動十方天則之威,朝掌心彙聚而來。
“陰陽鎮道手!”
蘇白也動用神術了。
雖然他很想借眼前這個還算不錯的對手來磨砺一下自己剛剛突破的境界,但現在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當務之急,是解決掉眼前這些麻煩。
陰陽之力彙聚掌心之間的,那刹那間引動的可怕氣機,卻也是絲毫不遜色于那條祖龍,兩種力量尚未真正對碰,就已經開始了彼此的較量。
“殺!”
白衣文士額前突然暴起幾條青筋,伴随着他的一聲怒喝,那條祖龍迅速地在一聲驚天怒嘯之下朝着蘇白俯沖而去。
蘇白輕哼一聲,隻一掌推出。
十條極道天則糾纏在一起,盡加一掌之上,這是蘇白第一次調動十條極道天則的力量。
極道天則不引動天地之力,而是直接衍化天地之力,形成一隻巨大的黑白掌印,橫推而出,仿佛能夠橫推萬古。
掌印,與俯沖而來的祖龍發生了碰撞。
在相觸的一刹那,以掌印和祖龍沖撞的點爲中心大片細密的裂紋浮現出來!
那是時空裂痕,而且這些裂紋迅速擴大,很快就達到了千萬裏的程度,而且還在朝着億裏靠近。
長生海在這一瞬完全崩塌,海浪朝着長生海海域之外的地方湧去,而俱流洲,也有些不穩了,以長生海爲中心,不斷的崩塌。
祭壇上,孜乸茶閻和縛長生都有些動容。
這種頂尖層次的存在交手,俱流洲隻怕會被徹底毀掉!
不隻是俱流洲,整個地老天荒,都有被波及的風險!
一旁,墟戒繼續着祭文的誦念刻畫,同時以神念出聲道:“區區一座俱流洲而已,何須計較得失,等拿下了天關,想要什麽樣的封地沒有?”
“大人所言極是!”孜乸茶閻極其谄媚地點了點頭。
縛長生倒也沒說什麽,他對俱流洲,并無太強的歸屬感,他隻追求自身的力量。
墟戒在誦念祭文的同時,眉頭微微一蹙,還是将衣物取出。
定界碑!
正是從金诏陽身上取出來的定界碑,有定界之力,穩固天地之奇效!
墟戒将大量的神力注入到這定界碑中,而後釋放出去。
定界碑的定界之力,如絲如縷,迅速拓展開來,覆蓋整座俱流洲。
在墟戒的手中,這定界碑發揮出來的定界之力還要更加強橫,可以覆蓋的範圍更大!
在定界之力的壓制下,那些因爲祖龍與掌印交鋒而産生的時空裂痕,在逐漸縮小。
而他們神戰的破壞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壓縮。
墟戒瞥了不遠處的金诏陽一眼,淡淡地道:“還好你将此等神物帶了來,否則還真是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