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南玄靜靜地聽完蘇青靡的話語,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擡起頭來,目光徑直望向正在有條不紊地指揮着手下将幾位犯人放上擔架并準備運送出去的張立新隊長。
隻見他朗聲道:“張隊長,您過來一下。依我看,這位蘇知青絕對稱得上是咱們今天的大英雄。
我還記得之前局裏說過,如果有人能夠爲此案提供有效的線索就能獲得一筆獎金,那麽現在蘇知青不僅提供了關鍵線索,更是直接抓獲了這些罪犯,這功勞可不小啊!您覺得按照規定,她所應得的獎金是否應該翻倍呢?”
張立新聽到這句話後,感覺腦仁有點疼。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甚至産生了自己即将遭遇打劫的錯覺。
然而,回想起這個案子已經困擾他們許久,确實應該給蘇青靡一些應得的獎勵。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說道:“好吧,等我回到局裏,立刻就去跟局長申請審批。不過呢,你們也清楚咱們公安局平日裏經費緊張,可沒有多少獎金啊。但請放心,我會想辦法從其他方面給予一定的補償,絕對不會虧待了蘇知青!”
蘇青靡聽着張立新的這番話,心中倒并沒有太多的失望情緒。
她心裏很明白,公安局的工作本就不是以高薪着稱的,更何況在如今這個時代,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懸賞令之類的東西。
所以對于這樣的結果,她早已有心理準備。
而一旁的鶴南玄一直密切關注着蘇青靡的反應,當他看到蘇青靡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平和舒緩下來時,那顆懸着的心才終于稍稍放了下來。
而此時,那原本一直默默待在山洞裏、仿佛隻是充當着背景闆一般存在的公安們,在仔細地檢查完那些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壯漢們的傷勢之後,一個個都不禁感到自己兩腿之間傳來一陣涼意。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一旁、面容絕美卻又顯得有些冷峻的蘇青靡。
“這……這誰家的小姑娘啊!傷人居然專門挑男人的命根子下手,而且還如此穩、準、狠!”
其中一名公安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其他公安聽了這話,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心中暗自思忖:以後要是誰敢娶了這位姑奶奶回家,恐怕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得穿上一條鐵褲衩才敢安心入眠吧,不然指不定哪天夜裏就得斷子絕孫了,實在是太可怕啦!
就在衆人這般胡思亂想之際,那個被大家暗地裏想象成未來需要穿着鐵褲衩入睡的鶴南玄,正一臉平靜地穩穩站立在蘇青靡的身側,緊緊跟随着她的步伐,愛意像藤蔓一樣從他眼中冒出來。
隻見蘇青靡全神貫注地注視着不遠處的白溪,眼神犀利如刀,正在耐心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好将手中最後一張傀儡符悄悄地貼到白溪的身上去。
就在剩餘的公安人員準備去擡起倒在山洞最深處的白溪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靜靜躺在地上、看似毫無生氣的白溪,突然如詐屍一般猛地坐起身子。
隻見他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一把手木倉,黑洞洞的木倉口直直對準了蘇青靡,并歇斯底裏地大吼道:“賤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時的蘇青靡正全神貫注地低着頭,苦苦思索着該如何給白溪貼上符咒以制住他。
由于太過專注于手頭的事情,她完全沒有察覺到來自白溪方向的異常動靜。
更爲糟糕的是,之前她也未曾讓 044 協助掃描山洞内是否還隐藏有其他危險的武器。
因此,當她終于有所警覺并擡起頭時,看到的卻是白溪那猙獰扭曲的面孔和即将扣動扳機的手指。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蘇青靡本能地想要迅速向旁邊閃躲開來。
然而,就在她剛剛做出動作的瞬間,隻覺得眼前驟然閃過一團黑影,緊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狠狠地撲倒在地。
待到她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鶴南玄。
此刻,鶴南玄正不顧一切地将她緊緊護在身下,那張俊美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蒼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青靡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呆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鶴南玄的後背,看看他是否受傷。
可當她揚起手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沾滿了鮮紅的血液。
難道……難道鶴南玄竟然替她擋住了那顆緻命的子彈?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蘇青靡的腦海,令她的心瞬間揪緊成一團。
就在那一瞬間,清脆的槍聲劃破了原本甯靜的空氣。
公安們訓練有素地聞聲而動,如閃電般迅速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那個名叫白溪的人正舉着手槍,試圖再次扣動扳機。
然而,他們的動作更快一步,幾個人同時出手,牢牢地将白溪控制住,使其無法再繼續行兇。
另一邊,蘇青靡焦急地跑向倒在地上的鶴南玄,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然後輕輕地把他放置在一旁。
她的目光急切地落在鶴南玄的身上,仔細檢查着他的傷勢。
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爲白溪的槍法實在不夠精準,那顆子彈隻是堪堪擦過了鶴南玄的左肩,但即便如此,傷口處仍然滲出了不少鮮血,看上去觸目驚心。
鶴南玄強忍着疼痛,擡頭看向一臉擔憂的蘇青靡,微笑着安慰道:“别擔心,我沒事。這家夥也太啰嗦了,開個槍居然還要提前通知你一下。”
他的話語雖然輕松幽默,但其中蘊含的關切卻讓蘇青靡心中一暖。
聽到這番話,蘇青靡原本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确認鶴南玄并無大礙後,蘇青靡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爍着憤怒的火花,徑直朝着被制服的白溪走去。
與此同時,按壓着白溪的幾個小公安看到蘇青靡走來,以爲她仍心有餘悸,紛紛出言安慰道:“同志,您别害怕。我們已經徹底搜查過了,這個家夥身上沒有其他武器了,他再也沒辦法傷害到您了。”
蘇青靡完全無視那些人,步伐堅定而迅速地徑直走向白溪所在之處。隻見白溪此刻正如同一條可憐的小狗一般,被死死地壓制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