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曉丹雖然功德分不多,但也是進了好幾次鬼怪世界的老手了,聽歸墟說出這麽外行的話,她驚訝之餘疑惑接話:“如果吳歡說的是真的,那鬼怪很可能就在枉死的人之中。
我們現在就該琢磨他們爲什麽不肯投胎...想辦法找到那個鬼怪勸勸他...我覺得鬼怪可能是那一家四口,也可能是死在大火中的遊客以及某個服務生...”
歸墟沒好氣道:“你這不是把這裏所有的存在都說完了嗎?”
嚴曉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現在也沒有太多證據鎖定到個人。一般任務鎖定主鬼怪的流程就是這樣呀。服務生的可能性大一些吧,畢竟昨天是送餐的人标記的超度者。”
大家都沒接話。
電梯門打開,歸墟和嚴曉丹回了房間。
到了屋子前顧司用房卡刷開了門走了進去,回頭發現雲青彥站定在門外打量着對面的外牆。
這一層有三間套房,走廊的左邊有兩間,是他們四人住的,右邊那個套間就是那一家四口的,同時電梯井也是在右邊。
顧司以爲他是聽見了什麽,剛準備問,隻聽雲青彥說道:“對面房間比我們的大...走,進去看看...”
咦?
對面的房間是那一家四口的,如果說酒店都是他們的,他們給自己的預留最大的房間也不稀奇。
雲青彥走上前去禮貌的敲了敲門。
陸先生來開的門,他看見雲青彥有些驚訝:“您怎麽來了?”
“我就住對面。令媛還好吧?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其實有的精神方面的疾病源于缺乏安全感...呃...我有一個朋友,他就是總是妄想别人要害他,後來嘛在他的朋友的陪伴下,慢慢的好了。你們也可以試試多陪陪孩子...”
咯吱——裏面房間的一扇門開了,陸嬌的頭探了出來,她看了雲青彥一眼又縮回頭,什麽都沒說,又關上了門。
陸先生回頭看見陸嬌的反應也沒評價,隻是客套而感激的說:“多謝。”
雲青彥掃了一眼房屋陳設,沒有再說什麽,準備離開。
“等等。”陸太太小跑來,遞了一盒切成片的西瓜過來:“下午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明天我們想去湖邊的人造沙灘,不知道你們還願意一起嗎?”
“可以。”雲青彥接過西瓜遞給顧司,答應了之後就離開了。
門合上之後,陸先生走到陸嬌的房間門口,舉起手想敲門,但又放下了,隻是站在門口無奈的說了句:“不要影響爸爸做事。爸爸,也是爲你好...”
......
顧司倒并不是那麽擔心鬼怪來找他們,畢竟鬼怪世界的鬼怪對于他不是虛無缥缈的。
回到房間,關上門,雲青彥突然說了句:“那個朋友不是我...”
顧司一怔,他完全沒往這裏想,但雲青彥特地一強調,顧司就很難不想了...
“他是你的另一個朋友。”雲青彥一臉幽怨,仿佛在控訴,讓顧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已經充滿了負罪感,那種感覺就像是現任女友再翻前任女友的舊賬,隻是這個前女友前到的上輩子。
好在雲青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們的房間小了。”
顧司緊張到瘋狂跳動的心平穩下來,接他的話:“我剛看了他們的房間比我們應該大一些,他們有兩個卧室,其中一個卧室還隔了...”顧司話音未落,就想明白了,話鋒一轉:“你是說他們的屋子面積比外牆看上去的小?有密室不成?”
雲青彥點點頭:“也可能是有帶暗門的衣帽間。不過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畢竟進不去。”
顧司歎了口氣,拿了一塊西瓜吃了起來:“這西瓜挺甜,要不要來一塊?”
雲青彥無動于衷道:“這麽大塊用手拿會髒手,我不喜歡那種黏糊糊的感覺。”
顧司到底是個懂事的人,立刻放下手裏的西瓜說:“我幫你切成塊。”
雲青彥拒絕道:“今天不想吃西瓜。看看晚上服務生送什麽。”
房間裏的電子鍾數字跳到了11。
半夜十一點準時,服務生敲門了。
“您好,我是酒店送宵夜的服務生。今夜爲您準備了牛排與紅酒,請您開門讓我送進去。”
連台詞都和昨天一模一樣,就跟功能npc似的。顧司忍不住對雲青彥說:“如果我說我想開門看看,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自負?”
雲青彥沉默了一秒,對外問道:“有番茄醬嗎?一點點就行。”
服務生答:“我們宵夜的牛排統一提供黑椒醬,如果您需要别的醬汁我可以去廚房幫你們拿,您是要番茄醬嗎?”
雲青彥這才對顧司說:“開門吧。”
顧司明白雲青彥的意思,之前受害者門上的标記是番茄醬,如果服務生不能提供番茄醬,那麽大概率做記号的和送餐的服務生并不是同一人。
門打開以後,服務生推着餐車走了進來,将牛排和紅酒往餐桌上擺着。
顧司問:“這整棟樓的餐都是你送還是每層樓一個人送?”
服務生答道:“我們每層樓都有服務員送餐。”
“那送餐的服務員是固定的嗎?”
服務生說:“不是,一般都是誰值班誰送。昨天我休息,就不是我送的。”
顧司問:“那你知道昨天誰值班嗎?”
“抱歉哦,我沒有關注别人的班次。”
看着服務生已經收拾好東西出了門,顧司想到什麽了又說:“哦對了,明天的牛排我們要全熟的。”
服務生說:“好的。可是全熟的會比較老,要不試試九分熟?”
顧司是個窮逼,從小到大都沒吃過牛排,并不懂牛排的好壞。但他知道雲青彥不吃那種有血水的,所以才提出建議。九成熟就算有血水也不會太多吧。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要不這份牛排給我們換九分熟的?”
服務生很耐心,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情緒,又推着餐車進來了說:“好的,這就爲您換。”
換的過程很快,不過十來分鍾。等服務生走後。
顧司順手幫雲青彥把牛排分切,這是他今天吃下午茶的時候看見點單上寫了牛排分切服務。他才知道原來這東西還能服務的。他記了下來。
“你說會不會是因爲不同的服務生送餐的問題?”
雲青彥沐浴之後換上了一件水墨風的絲綢襯衣,看見顧司替他切了牛排難掩嘴角的笑意,明亮的光灑入他的瞳孔,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看向顧司的眼神裏全是滿意和欣賞。
他走過來坐下,拿起叉子,優雅的将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之後才說:“你認爲是三樓送餐的服務生有問題,所以導緻了拒絕送餐的人被殺?”
明明疑點是顧司提出的,可他卻是滿眼崇拜的看着雲青彥連連點頭。
“也合理。”
“那我們去查排班表吧?”顧司是個行動派,想到就要做。
“哦,那等我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