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染一出鏡世界就看見等在那的萬山月,便笑着說:“還沒走呢?”
過去萬山月看見公西染的笑,隻覺得這是他的保護色,現在才發覺這笑更像是笑裏藏刀的狐狸,
“你讓時間停止又讓我能行動,不就是有話跟我說嗎。”
看着萬山月那張冷着的臉,公西染嘴角彎了下,露出個很淡的笑。
他成爲公西染後認識的萬山月高冷裝逼偏執敏感。
他看不上所有人,偶爾情緒外露的對一個人,一旦發現那人和别人的關系也很好,他就會莫名的有情緒,雖然微小而轉瞬即逝,但也透露出這人本有極強的占有欲。
或許在歲月的流轉中因克制而淡去了,卻潛移默化的融入了骨子裏。
所以當初才會在顧司替雲乘遙說話時離譜的上了火。
大概是這一生都沒有擁有一個一心一意重視他的朋友,才會如此渴望。
所以公西染和萬山月認識後,萬事都以他爲主,别人可以是朋友,但隻要和萬山月的觀念和利益沖突時,他明面上都會站在萬山月這邊。
于是這麽多年萬山月竟然沒有絲毫發現他的異常,到後來還反過來處處替他找補。
那個時候公西染就覺得萬山月是個很悲劇的人物。
當他詢問一天到晚在他耳邊嘀咕萬山月不是好人的雲乘遙,萬山月爲什麽不是好人的時候,對方概念性的回答讓他更确定了此事。
可雲乘遙雖然脾氣好,但也有固執的時候。
每次公西染企圖讓雲乘遙不要針對萬山月時,對方都是一副:你被萬山月蒙蔽了的驚恐表情。
于是公西染就不說了,畢竟時間還很長。
比起别人說,人更願意相信自己發現的事。
他隻需要制造兩人接觸的機會就行了。
公西染收斂思緒,走到萬山月身邊打算勾肩搭背。
果然那高大的身影排斥戒備的掙開他後退。
哎,公西染在心中默默的歎了一聲,站定在原地,“你知道你剛剛死了嗎。”他緩緩開口。
萬山月愣怔了下,沒有回應,卻在心中不斷揣測公西染話的真實性。
已知公西染的能力和時間有關,
他能靜止時間,爲什麽不能讓時間回溯呢?
雖然他告訴自己要戒備公西染,可這數萬年的相處是真實的,他的理解,他的維護,他的陪伴都是真的。
萬山月還記得之前在人間,有人說他偷竊,他确實拿了,但那本就是不義之财,他不覺得有錯,當他承認的時候,卻遭遇了一群蠢貨的抨擊。
是公西染堅定地站在他面前說,既然他做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如此信任他。
所以他爲什麽要懷疑他呢。
不知不覺,萬山月對公西染已經信了,嘴上卻質疑:“你怎麽證明?”
公西染說:“我證明不了,你總問我未來究竟能不能改變。現在你明白了嗎。
還有白知樂的事,他并不是無藥可救,而你是又不以身作則又不懂教育還......哎。人啊,還是得長嘴。否則不是他越走越偏就是你縱容着他跟他一起越走越偏。”
“不用跟我說白知樂,我跟他的因果已了。”
怎麽還教育起自己了,萬山月有點不高興。
但也從話中明白了,公西染給世界做了一個優化,當世界發展偏移的時候,他就會用時間回溯,改變那個關鍵的節點。
所以未來确實是可以改變的。
“時間,空間,生死,陰陽 都是天道本源的範疇。”
這公西染隻能控制時間嗎?
“我隻能控制時間,畢竟我一個凡人,貪多會死。”
萬山月隻想呵呵,你一個凡人,去使用天道力量,還不夠貪?渺小的人怎麽能和強大的天道融合,隻有被吞噬的份,就算暫時強行壓制住,那也是用一次反噬一次。
這公西染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迹了。
可他竟然不顧及反噬也要用這力量救自己......
所以公西染還是把自己當朋友的吧?
之前自己還想提防他,太不應該了。
萬山月愧疚的關切道:“你身體怎麽樣?反噬嚴重嗎?”
“還能忍......”
“這東西能用忍的嗎?你休息會,有什麽事我幫你做。”
公西染很自然的拿出一個羅盤:“西南那邊有個鬼怪世界被水靈侵占了。本來我已經把他們清理了,但時間回溯的太早,他們大概又活了,我現在是沒力氣趕過去了......”
“我來。”萬山月一把接過羅盤轉身就走,黑色的風衣被卷起,背影孤寒挺拔,寫滿了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