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世界,
公西染躺在躺椅上看着漸漸消散的怨氣,嗯,不那麽辣眼睛了。
但天道之力用久了更難受,他動也動不了,躺在躺椅上,大量的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喉頭湧出。
雲青彥緊張得要死,再也顧不得怄氣,沒有一絲高冷端方的形象,半跪在躺椅邊上,邊給他擦血邊往他嘴裏塞藥。
公西染蒼白着一張臉,卻還在笑,合着逆流的血,把藥吞下去,艱難的将手蓋在雲青彥手上哄道:“衣服喜歡嗎?我去各個世界收集的,覺得你穿了一定好看。”
雲青彥醒的時候是看見了滿屋裏挂的各種款式的衣服,廣袖窄袖,金線提花寶石應有盡有。
不過被暴怒的他撕爛了。
但現在說這事是不是不太合時宜,他冷着臉道:“閉嘴。”
可他好有心,是一直都念着自己嗎......
“不閉嘴,萬一等下你又不理我了怎麽辦?”
“我什麽時候不理你過?”
得虧雲青彥上了神界黑名單,不然恐怕今天就能氣得原地飛升。什麽人能這樣理不直氣也壯的颠倒黑白。過分極了!
公西染看着雲青彥的氣的能結冰的臉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一個修容道的怎麽這麽容不下,氣性這麽大。
看來自己是真的很氣人啊,再哄哄。
“怕你不理我,我不過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他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可是你算計了我,還離開了我。”一絲理智終于扯起了雲青彥的智商,瞬間矜貴疏離起來。
“我知道錯了。可我也知道你在乎我,如果你跟着去,看見了危險真會不出手嗎......”
“我才不在乎你。”雲青彥心虛的偏過頭。
公西染繼續緩聲道:“如果顧司不提升,那短短的千百年的陪伴就是你想要的嗎。千百年看上去久,對于你不過是彈指一瞬,我不甘心啊,我想永遠陪着你。就算讓你一時恨我,我也想永遠陪着你,但我現在後悔了......”
聽到這話雲青彥支棱一下轉了回來,瞪大眼睛怒道:“你後悔什麽!”同時怨氣也節節攀升。
“後悔做這讓你恨我的事,我又想提升境界陪你更長久些,又不想犧牲什麽。最終把所有壓力都給你,我是不是又貪心又壞?”
剛聚集的怨氣又散的徹底,
“胡扯!這叫什麽壓力,不就是不讓我插手顧司修煉嗎,我忍得住。”
“你沒壓力頭發爲什麽白了?”
雲青彥一愣,從乾坤戒裏掏出一面小鏡子,扒拉着頭發,發現自己頭發真白了,懊惱的掏出幾個補靈氣的丹藥吞了,運轉了半天靈氣,頭發才慢慢轉灰變黑。
“還是這樣好看。年輕美麗有活力。”公西染笑着誇道。
雲青彥又抓了一把補靈的丹藥往公西染嘴裏塞。
反正這裏靈氣不多,這一把也撐不死人。
公西染照單全咽。
雲青彥拽着公西染的頭發打量:“你這變不回去?”
“我可以染回去。”
看來真是透支太狠了,雲青彥松了手,站起來理衣服,這衣服也是從公西染給他準備的一堆衣服裏拿得,很合身,看來是心中一直都放着自己。
雲青彥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鬼怪世界失控,冥府應該忙的焦頭爛額,可他還是第一時間來找了自己這。
所以其實他的心一直都在自己這裏。
那上一世他肯定也是這樣。
說不定他獻祭不是自願的,而是被狡詐的敵人忽悠了。
濃郁的怨氣越來越遠淡,和普通的怨氣已經沒兩樣,就是多了些。
雲青彥也平靜下來,“鬼怪世界失控你應該很忙吧,你有事要忙就忙你的吧。”
公西染趕緊撐着坐了起來,“我送你去找顧司。”
“我忙你的吧,你給我指個方向,我自己去找。”
公西染給雲青彥的一個羅盤。
雲青彥收起羅盤卻沒有離開,再次催促,“你先去忙你的吧。”
公西染自然知道,這靈氣算是白吸了,雲青彥應該是想休息,又要面子。
于是他從乾坤戒裏拿出一個小闆凳,又拿出個椰子插上吸管放在上面,“那我就先忙去了。”
“嗯。小祖宗,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
雲青彥表面是從容淡然,公西染的背影一看不見,他連地都不挑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深深吸着氣,太陽穴和髒腑都突突的疼。
他到底爲什麽要發這個脾氣呢?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