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坐下的聲音雲青彥怨氣更重了。
濃郁的怨氣把空氣都擠沒了,公西染吸口氣都噎得慌,憋得眼淚直流。
在他喘不過氣的哽咽中,雲青彥心有些暢快也有些慌。
他爲什麽哭啊?是愧疚嗎?
呵!現在知道愧疚了,早幹什麽了!别以爲這樣自己就會心軟。
他要讓他把自己受的苦全部嘗一遍!
雲青彥站在空中,依舊阖着眼睛,長長的睫羽蓋在眼睑,如同不問世事的谪仙,
但周身的怨氣在那越來越沉重的哽咽聲中卻淡的不少。
終于喘上氣了,公西染揉着胸口。
就是怨氣生悲,悲化爲酸澀,有些辣眼睛。
他還是止不住流淚。
所以在雲青彥聽他哭得沒完沒了,怕他太難過,緊張的偷瞄的時候就看見他雙眼紅通通的仰面躺在躺椅上,眼淚順着眼角直流,眼睛卻垂着,委屈的盯着雲青彥,像是一隻被主人抛棄的小狗,可憐巴巴望着主人,懇求他的垂憐。
雲青彥到嘴邊的陰陽怪氣硬是咽了回去,裝什麽可憐!
明明是你錯了!
雲青彥咬着嘴唇又把身體背過去,周身的怨氣卻像開了閥門一樣迅速洩去。
沒多久瀝青就變成了霧霾。
境世界入口,萬山月抱着劍守在那,準備應對變故,那樣的怨氣一時難消,若是沖到中轉世界恐怕中轉世界的人全部要死。
或許是活的太久太久,他忽然就看明白了很多事,也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那日他放下執着後竟莫名的提升了境界,還沒有雷劫,就很奇怪。
但能提升境界終歸是好的,他被神界廢了後,雖然壽命無盡,但境界跌落,那麽久過去了,竟一直都沒有提升過。
他望着鏡世界,隐約看見塵埃懸停在空中。
他詫異的伸手。
然而卻摸到一堵透明的壁壘。
仿佛将鏡世界和中轉世界隔爲兩個世界,裏面是靜止,外面是流動,
外面真的是流動嗎?
萬山月回頭,發現整個世界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無風無塵,連呼吸也沒有。
他捏訣企圖用神識探索,修士可以發散神識探索動靜和能量。
可此刻他發現神識像被凍住一般蔓延不出去。
他朝外跑去,發現大街上零星的人也都保持着行走談笑的動作,定在那,似乎時間停止了。
這不會是公西染做得吧?
他竟有這本事?
他這麽大手筆是幹嘛呢。
難道是爲了在不影響鬼怪世界情況惡化的同時來阻止雲青彥被怨氣吞噬?
雲青彥被怨氣吞噬總有辦法掙脫。
但施展這樣的能力和逆天沒有區别,怪不得這公西染總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和天道秩序作對他不死誰死!
他想着又莫名的憤恨起來,公西染這老陰比還真是一點都沒把他當自己人,什麽都瞞着他。
虧他一直把對方當成一個努力而命不久矣的知己,處處維護,終究是錯付了!!!
不,不對。
剛剛,他來救了自己,所以他凍結時間很可能是爲了保自己一命。
對,這個可能性最大,
那我爲什麽沒被時間影響?
難道是因爲他傳音的緣故?
還是對方故意讓自己不受影響,讓自己承情?
現在透露這一切算是接納了自己?
那自己和白知樂的事是不是也在他計算之中。
自己活了那麽久,白知樂才多少歲。
自己又沒耐心教人,兩人觀念不同分道揚镳是遲早的事。
可爲什麽對方這麽在意自己和白知樂的關系?
那一瞬間,萬山月cpu都要轉燒了。
他向來會算計,被神界坑了後雖說境界跌落,清心寡欲了些,但智商應該沒跌吧?
但他現在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