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他們的傷亡比他預計的少多了。
大将軍滔滔不絕的訴說着自己的敬仰,稱雲青彥是軍事上的奇才,還詢問他的戰術是怎麽研究出來。
雲青彥倒是興緻不高,并沒回複他,早早離席休息去了。
大将軍見他不說也沒勉強,繼續和将士們吃喝慶祝。
雲青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他自然是不研究戰術這些東西,現在所用不過是在聖域住了一段時間,跟着顧司耳濡目染的。
那家夥在自己面前明明蠢鈍的不像話,自己想什麽他都猜不到,卻能準确揣測到敵人會因爲什麽行爲産生什麽樣的想法,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聖域的防禦陣法一個摞一個,有很多陣法都快要壞了,修複起來不劃算,他覺得沒有必要留着,但顧司卻不肯拆,把那些岌岌可危的陣法直接弄的能量失衡當炸藥用。
倒也吓退了不少偷襲者。
雖然吧,挺粗暴,但挺新穎,也挺節省。
......
他們就如此一路連攻下幾座城池,軍隊也越來越壯大。
大将軍倒是沒有和安遠将軍直接彙合,而是分别從南北攻向都城。
軍帳被掀開,大将軍拿着新輿圖來找雲青彥,
他們已經離都城不遠了,隻要攻下這座城,再攻一座城之後就是都城了。
這座城叫洛城,是一座産糧的富庶大城,守将不缺糧草,固守不出。
因爲富庶,城牆也修的極其厚實,光甕城都三層,炸過,但沒炸透。
誘過,但守将穩如老狗,死守也不出城。
隻派一些死士自殺性的燒他們糧草倉,和偷襲他們的運糧軍。
他們糧草是眼看着見底了。
“先生,我們探子發現這塊城牆薄弱,您再試試炸一炸?”
城池兩個月沒攻下來,雲青彥越發的蒼白,連唇色都不帶一點血色,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樣。
齊宇和衛峰被安排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他是什麽都不用幹,但臉色還是越來越差。
齊宇見大将軍又來了,立刻上前把他往外推:“昨天不是炸過了嗎!這守将又不傻,探子彙報,那邊城牆上又加了一千個弓箭手日夜盯着。這還怎麽靠近。再說,你就不能讓他休息休息嗎?”
衛峰也聲援道:“大将軍,如果我們從起事地直線攻入都城,根本不需要打這麽久仗,您完全可以安遠将軍彙合直入都城,曆史上你們也是這樣做得,爲什麽突然要分兵呢?你攻入皇城,新皇認罪,國家易主,所有城鎮自然臣服于你......”
“混賬,你們會打仗嗎?本帥如何打算還輪不到你置喙!”
大将軍怒了,強大的壓迫力讓衛峰倒退一步。
“打仗我确實是不會。”雲青彥倚在床上淡淡開口,“但你也靠我赢了那麽多次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對我的下屬尊重些?”
上位者多是薄情寡義,見城池久攻不下,雲青彥又這副病殃殃的模樣,自然恭敬也少了許多。
“那這城牆你炸嗎?”
“你不該先給我下屬道歉嗎?”
大将軍咬着牙,闆着臉,一臉不情不願,但還是低頭朝衛峰拱手道:“方才是我心急了,實在抱歉。”
衛峰還未開口,又聽雲青彥輕聲說:“你這歉道的誠嗎?”
大将軍的怒氣浮于面上,“怎麽就不誠了?”
雲青彥悠悠開口:“我覺得你不誠,如果你真的是誠心道歉,就跪下跟他道歉。如果你是欺騙我,那我會很難過。”
如果是早前,大将軍還很忌憚這句話。但最近聽他派來監視雲青彥的親信說,這人下床出營帳都少,東西也不怎麽吃了,怕是燈枯油盡活不久了。
本想着這人或許還有利用價值,依舊敬他幾分。
結果現在這個情況還想騎在自己頭上未免就有些不識時務了!
再加上之前四萬八千六百三十二次屈辱,大将軍脖子一梗,怒喝:“本将軍跪天跪地跪皇帝,你有何資格讓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