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堤的眼淚流得雲青彥先緊張了起來,擔憂道:“怎麽了?别哭。”
顧司擦着眼淚吸着鼻子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你,想見你,但是看見你我又心裏難受。”
雲青彥一把将他攬在懷裏,拍着背安慰:“不難受,不難受,我在這,我一直在。”
顧司在雲青彥懷裏蹭了一會,感受着他懷裏的溫度和心跳,心中的波瀾也慢慢平複,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雲青彥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好像找到這個世界反冥府聯盟的藏身點了。”
雲青彥将顧司摟緊,也聲音低沉道:“回去再說。”
剛走沒幾步,突然有拿着兵器的人飛身過來偷襲。
顧司立刻護在雲青彥身前,看也沒看來人,一腳将那人踹飛,
那人撞在樹上,又順着樹幹滑下來摔在地上。
雲青彥看着來人,“咦”了一聲,卻也沒再說什麽。
這讓顧司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這不是隔岸酒店任務裏的那個西山莫家四爺嗎?
一段時間不見,他還是那麽“勇敢”,不過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是顧司對手了。
話說,這人偷襲雲青彥幹嘛?
顧司剛準備過去問,那人爬起來,幾個跳躍,跑掉了。
還跑得挺快。
顧司和雲青彥慢慢的往回走,聽顧司說完自己的經曆後,雲青彥低頭揉了揉眉心。
“累了嗎?”顧司連忙扶着他進屋,想讓他坐下。
進去才發現屋子塌了一半,到處都是灰塵。
顧司趕緊找個完好的椅子用袖子擦幹淨,擡到雲青彥的面前。
雲青彥坐下後,示意顧司給他按按頭,“你說的那個山洞,我去過,并沒有找到你。也許,你是在機緣巧合間穿越鬼怪世界的時間線,具體情況我也不明白。看來柏山還有不爲人知的秘密。但是你爲什麽認爲那是反冥府聯盟的地?”
顧司說:“因爲因聖真人自稱出不了那個洞口,可看見我識海中的你,又一副很熟悉的樣子。熟悉你的人除了朋友還有敵人,你應該和因聖真人不是朋友,不然你肯定會告訴我,既然是敵人,又在混迹在鬼怪世界的,那就隻有反冥府聯盟知道我們的模樣了。”
“隻是不知道那因聖真人又是什麽情況。你去山洞有看見他嗎?他會不會是主鬼怪?而且柏山派的秘籍都是真實的,對我有助益的,這是不是意味主鬼怪很可能是個修爲高深的人,他熟讀柏山的秘籍,所以秘籍才是真實可練的。主鬼怪有沒可能是因聖真人或者李掌教。”
“這些還不能确定。”
顧司輕重有度的幫雲青彥按着頭上的穴位又愧疚道:“抱歉啊,這兩年都沒能在你身邊陪你。”
他本來還想問方無涯是誰,但想想雲青彥對待李無涯的态度決定還是不提這個讓對方讨厭的人了。
雲青彥沒有說話,隻是又伸手抓住了顧司的手,擡頭悠遠而傷感的看着他。
顧司覺得好像這話也不該說,
他看見的前世中,雲青彥是想拉他的,是他推開了對方。
如果是自己的朋友推開自己自盡,自己該多難過。他忍不住在心裏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
顧司還在各種琢磨,雲青彥忽然起身,一把将顧司攬入懷中。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顧司先是有些手足無措,他感到自己在冥冥之中似在期待着這個擁抱,就好像等這一刻等了幾個世紀那麽長,他很快适應,伸手環住了雲青彥的腰輕聲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雲青彥反而快速的松開了手,任由顧司抱着他,眼神微微閃爍的偏過頭,開始以他的視角講述這兩年發生的事,
“你失蹤後我找過你,每天都在找,可哪兒都找不到,李行止說你厭倦了,所以離開了。我當然知道你沒有走,我猜你的消失跟那李行止脫不了幹系,可我沒有證據。”他說着說着竟有隐約的哽咽。
顧司抱着雲青彥拍着他的背哄着:“都是我的錯,我太輕信他了,我想殺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沒想到隻是想困住我,可他困我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樣他就可以以你的下落爲籌碼,讓我庇護柏山派。”
顧司一愣,竟然還能這樣,他完全沒想到,“所以那個劍氣......”
“劍氣是李行止的,靈紋是我的。因爲我沒有找到你,必然不會讓他們毀了柏山。李行止死前告訴我你就在山中,護住山就是護住你。如果知道你會出來,我就不祭那道靈紋,讓柏山滅了好。”
聽到雲青彥這樣在乎自己,顧司很高興,他笑着安慰雲青彥:“也不能讓他們滅吧,畢竟要任務,沒有達到鬼怪的預期任務會失敗吧。這兩年王笑笑他們沒來嗎?修個車要這麽久。”
雲青彥微微停頓,溫熱的手心又搭上了顧司的後背:“沒有,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失敗就失敗吧,又不是活不了。”
誰進鬼怪世界不是九死一生,死亡莫名其妙的就會降臨。
又不是活不了......
普天之下這話恐怕也隻有雲青彥敢說。
但顧司知道他不是說大話,他是在闡述事實,他的實力讓他有底氣。
顧司安心的笑了:“可是反冥府聯盟還是要解決掉的,我們不能放過任何機會。”
雲青彥沒有反對,“那我們再一起去那個山洞看看。”
顧司喊上鴉一和雲青彥再次去了山洞。
鴉一守在外面,顧司和雲青彥進去查看,這樣萬一出什麽事,鴉一還能接應。
可惜這次沒出現任何異常。
洞口的鴉一問:“是不是隻有李行止才能讓空間出現?”
顧司搖搖頭道:“如果是這樣,他爲什麽不讓因聖真人想辦法守住柏山?”
“那要是因聖真人給他出得主意呢?”
“不太可能,因聖真人發現我能看見他挺詫異的,應該是其他人都看不見他。”顧司一頓,發現了端倪:“如果他知道或者希望别人看不見他,他又爲什麽會自囚于這裏呢?這裏什麽都沒有,他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嘛......”
他話鋒一轉,自問自答:“或許,這裏就是更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