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和雲青彥讨論了許久,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萬山月将在剛剛那個時間節點說出一句能讓秩序崩壞的話。
比如,他是未來來的。
如果這樣,結合那句,帶着他們走出去,是否理解是意味着,不管這裏的他們是誰,
或許,在萬山月的那個未來,他們都沒有出去?
這才是萬山月拼了命給自己敲得警鍾。
那麽這個萬山月究竟是不是他在中轉世界遇到的那個萬山月?
顧司帶着疑問,決定出去練功。
遇事不決就練功,反正變強絕對不是壞事。
到了演武場,白知樂已經在那裏等着了,面對白知樂遞來的紙條,
顧司一時啞然,不知道該怎麽跟白知樂說萬山月的事。
白知樂對陌生人自私惡毒,但對于幫過他的人卻并不是那麽冷血。
從他那天焦急的去找萬山月,就能看出來他是擔心對方的。
那究竟要不要告訴對方真相?
但很多事的矛盾産生源就是隐瞞。
想到這裏,顧司決定告訴他,他收起紙條凝重道:“阿樂,萬山月死了。你走後他被雷劈死了。”
白知樂神情一怔,然後回頭朝一棵無人的樹下瞟了一眼,然後又轉過頭來凝重道:“嗯,我明白了!讓我消化消化這信息。”
然後轉身走了。
他小跑到剛剛看的那棵樹後面,對樹蔭下那個高大的男人嘀咕:“你認識顧司啊?你們有仇啊,他都咒你被雷劈死了。你趕緊走吧,别讓他看見你......”
一股大力将白知樂拉向遠離萬山月的方向。
潤白的劍直指那黑衣男人的頸項:“你是誰?”
顧司看着這個和萬山月一模一樣的男人,警惕的給身後的白知樂做手勢,讓他走,通知其他人。
白知樂很懵逼,但也知道顧司在重要事上一向一本正經,不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但從他的認知中,這個萬山月也是沒問題的,他決定兩不得罪,沖萬山月喊了句:“你們撐住!我搖人來替你伸張正義!”
喊完就一溜煙跑了。
隻剩下萬山月和顧司在斑駁的樹蔭下對峙。
萬山月被顧司用劍抵住咽喉,臉上卻沒有過多驚慌,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熟悉表情盯着顧司。
明明萬山月才是被劍指着的人,那種遊刃有餘的神情卻讓顧司感覺自己才是獵物,他握緊劍,用劍擦着萬山月的頸項,确保對方無法反攻。
“才多久不見,就這麽敵視?”
“畢竟是毀滅人間的孽障,人人得而誅之。”
“呵。”萬山月輕笑一聲,帶着目空一切的蔑視:“人間?我怎麽記得我跟你說得是六界都毀的差不多了。”
這話是顧司的試探,可明明試探出對方應該是真的萬山月,顧司依舊沒敢放下劍,
假的,爲什麽就不能有萬山月的記憶呢,
靈是可以提取記憶的,
他遇到過。
最先趕來的是雲青彥,他寬袖長袍,衣着華麗,儀态端莊,
他看見萬山月,擡手就招劍,準備直接劈過去。
怎麽看他這個沖動的行爲都像洩私憤多一些。
“老雲,先别砍!”
顧司及時出聲制止,
雲青彥這才不情不願從容不迫收起劍,站到顧司身邊,一言不發。
接着趕來的是鴉一和鎮星還有白知樂。
所以說白知樂聰明,因爲其他人喊來也沒多大用,他直接喊了三個有用的來。
鴉一看見萬山月依舊是分外眼紅,掄起扳手就喊他:“老六!”
白知樂在心中腹诽,自己不喜歡萬山月果然不是自己的問題,看嘛,他們都不喜歡萬山月!
顧司趕緊喝止鴉一:“你先确定他是不是!”
“哦?還能有假嗎?”鴉一将掄起的扳手塞回褲腰帶上,歪着頭仔細打量,又看又嗅。
一般來說妖比人更能修煉,因爲他們下限高,天生就帶天賦,修煉起來上限也更高。
很多妖能識别人看不見的細節。
高大的鴉一彎着身子,圍着萬山月觀察,轉了一圈又一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顧司見他辨認得吃力給鎮星使了個眼神。
一聲銅鈴的清音起,
“日月見谪,天地失形,陰陽悖亂,鎮星啓,萬物歸始。”
在鈴聲中,金色的漣漪一圈圈蕩漾。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着萬山月,手上的兵器也都是瞬間握緊,蓄勢待發。
似乎生怕這萬山月在鈴音中化爲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