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雲青彥聽到這話,拿着李無涯繪制的陣法圖譜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認真批改作業:“他這種人怎麽肯自己輕易去死。”
“可我親眼看見他被紫色了雷劈成了灰,那個雷比我渡劫的雷強太多,爲什麽會有這麽強悍的天雷?”
顧司的聲音有些急切,像是急于向他求證什麽。
雲青彥抿着嘴擡頭望顧司,那雙深邃勾人的眸子裏多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情愫,卻隻是一秒,就化爲無波的深潭:“天道緘口一般是潛移默化的死亡,比如猝死,再比如三弊五缺,會讓死亡看上去合理,仿佛在秩序之中。毫不顧忌粗暴用雷劈也不是不行,畢竟人類史上遭天譴的也不少,就是有些稀奇。”
“你知道,我想問得不是這。”顧司有些懊惱,決定将話挑明:“是不是不同的世界雷劫的威力也是不同的?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是不是最底層的世界?”
雲青彥垂着眼,語氣淡淡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過隻是個超度者罷了。”
顧司沉默,确實,雲青彥隻是個超度者,隻是個強一點的超度者,自己憑什麽就認爲他什麽都該知道。
就算他知道,若真要說出來,難保那天道緘口之雷不會劈到他身上。
還是不知道的好。
“抱歉,我不該如此态度質問你。”
“爲什麽要道歉?”雲青彥放下手中的圖紙,姿态輕懶地靠在椅背上,“其實我是很喜歡你這樣崇拜和依賴我,我也很想解答你的疑惑,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早就發現中轉世界的修仙者實力斷層很厲害,再加上之前遇到很多現代惡性案件中産生的怨鬼,可那樣獨特深入人心的案件經常有現代超度者沒聽過。那時我就懷疑,或許現代不隻一個現代......”
他說着發現自己好像掉馬了,自己做這樣裝失憶求體貼的下作事,顧司識破後會怎麽想,他趕緊補充了句:“那個,忘了跟你說了,我最近突然就......恢複了很多記憶......”
“嗯,我明白的。”顧司鄭重地點頭附和他,一副完全信他話的模樣。
人作無非就是想求關注,說來說去就是做的不夠好,才逼得雲青彥出此下策,
“說來,公西染也很久沒聯系我了,他會不會也被劈死了?還有王笑笑和孟初一他們,是不是也被劈死了?難道天道針對的是冥官!”
“啊?”雲青彥看着嘴裏吐出如此冰冷語句的顧司,不可思議道:“不至于......”
顧司也很希望不至于,但他這輩子運氣一直不怎麽好,如果他不往最壞的結果上考慮,那必然出現的是最壞的結果,
“如果像你所說的,天道緘口是秩序之中,有沒有可能,萬山月的某一個變動,讓秩序無存,不得不暴虐的抹殺掉他,否則秩序就會崩壞。”
雲青彥聽了顧司的話情緒收斂,沉思半晌,語氣沉沉地開口,“未來的我,曾聯系過我,讓我順其自然的指導你修煉......”
他的話音未落,顧司一個箭步沖到他身邊,捂住他的嘴,然後把他護在身下,警惕地看天:“你瘋了,你忘記緘口了?萬山月說自己,話都沒說完就死了,你還敢說你的事,我們隻讨論萬山月!”
他手捂得很緊,雲青彥被他憋得淚光胧胧,忍不住拍他手。
顧司看着他猩紅的眼尾,緊張的趕緊松開,給他邊撫着背順氣,邊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剛太急了。”
雲青彥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沒事,緘口針對的是你知道真相,又說了出來,但我根本不知道真相。猜到真相是不影響的。”
好像很多算命先生也是這樣繞來繞去讓人猜?
顧司松了口氣,也對,你知道盒子裏有個蘋果,說出來,和你猜盒子裏有個蘋果是兩碼事,前者是作弊。
顧司又看了半天天花闆确定沒雷了後,才從雲青彥身邊挪開,但也沒挪很遠,以便天道若是改變主意方便護他,就算不能救下,那也要和他一起走。
“你說未來的你聯系你?怎麽聯系的?”
“神識。他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讓我留存靈力打通壁壘,可又沒說什麽壁壘。然後又說讓我做自己,就斷線了。我想是未來的我應該了解我,我若知道真相一定會忍不住告訴你,才會如此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