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胡老三，仗着他爹跟徐茂平起平坐的江湖地位，沒少耍賴，但胡老三隻是個私生子，他家關系複雜，他爹未必會保他，可真要把他弄死，他爹又不見得不會找徐茂的麻煩……
“哼！”蘇程冷笑，在他這裏，沒有爛賬壞賬這一說，隻要是賬，就得按規矩收回來。
收不到足夠的數字，那就用别的東西來抵，手、腳，甚至是命，都可以。
“蠍子，那批貨你去送，”因爲得半夜出發，蘇程這邊估計騰不開手了，“我今晚去會會這個胡老三！”
“是！”
底下的人來報信，說是胡老三東西早收拾好了，準備跑路，蘇程帶着皓子和鄭沖，以及一群小弟，直接去堵人。
“胡老三，這是想去哪兒啊？”蘇程笑着攔住了胡老三的路，過去跟人勾肩搭背，他一個眼神，皓子立馬将胡老三手上的行李袋搶走了。
皓子拉開拉鏈，透給鄭沖看了一眼。
“錢，”鄭沖對着蘇程，言簡意赅，“但數量不夠。”
既然胡老三帶着行李袋準備跑路，說明這些應該是他目前的全部身家了，但光拿走，也不夠平賬。
“蘇程，你不過就是徐茂的一條狗而已，你問問徐茂，他敢動我嗎？！”胡老三梗着脖子，對于皓子搶走他行李袋，非常不滿。
任誰被搶了全部身家，恐怕都笑不出來。
“胡老三啊，你這話說得真是讓我傷心……”蘇程毫不在意胡老三的冒犯，拍着他的肩膀，實際是不讓胡老三逃走，“管我是誰的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記住，狗都是會咬人的。”
蘇程臉上笑意盡失，就這麽扣着胡老三，讓他不得不跟着他走。
“你說說你，真是會挑地兒，這不是鳳蘭居嗎？我們茂哥請你進去坐坐。”蘇程說道。
其餘人全都跟上。
胡老三自然是不想的，進了鳳蘭居，那就等于是進了别人的地盤，可他偏偏又争不開，旁邊還有個皓子虎視眈眈着。
服務員一看見蘇程，熟門熟路地領着他們往地下走。
随便一間包廂，進去後，蘇程松開了胡老三。
他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一靠。
門口是小弟們守着，屋子裏隻剩下叫得上名字的人。
皓子把行李袋往蘇程腳邊一扔，他一隻腳踩上去。
“胡老三，這點錢，怕是不夠。”
“你想怎麽着？”胡老三恨恨地盯着蘇程，像是要沖上去将人咬死。
可蘇程毫不在意，沖着鄭沖打了個響指。
鄭沖：“……”
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陰險狡詐的了，可自從被老大叫來跟着并監視蘇程之後，他才一步步看清楚，這個蘇程比他狠多了，而且還很會裝。
比如此刻，明明就是在收拾胡老三，還要打響指叫酒。
“讓人送酒進來。”鄭沖說道，“先前存的洋酒——”
“欸！”蘇程擡手，制止了鄭沖，“啤酒就行了，先來……十件吧。”
鄭沖：“……”
真他嗎能裝。
“聽見了？”鄭沖示意服務員，但他有點看不懂狀況，别說眼下這狀況不适合喝酒了，就是真喝，能要十件那麽多嗎？
但現在是蘇程說了算。
“我不想怎麽着啊……”蘇程重新靠回沙發上，一臉的随意，“不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這筆賬才能拖到明天，但不還清的話——我管誰是你爹？”
蘇程突然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胡老三跟前，突然抓着他的下巴，又一次變臉。
“要不我幫你想個辦法，這一袋子錢，肯定是不夠的，時間再往下拖，也不行，我們也是有原則的人，茂哥最讨厭說話不算話的人，正好……聽說茂哥最近有個新愛好，就是收集硬的東西，”說着，蘇程看向鄭沖，“沖子，你說，這世界上什麽東西最硬？”
鄭沖有點明白蘇程的意思了。
“人的嘴。”
“不不不……”蘇程笑着，好像真的隻是在探讨這個最硬的問題，“嘴巴是軟的，怎麽會硬呢？最硬的東西，是牙齒！”
“啪——”
蘇程一點沒給人喘息的機會，突然一巴掌，給胡老三人都打懵了，嘴角直接磕破，流下血絲。
“你不是喜歡拿你爹說事嗎？這樣，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這一袋子錢，加你這一口牙，賬平了。”蘇程說道，再次繞回沙發坐下。
胡老三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怎麽都沒想到，蘇程不要他的手，也不要他的腿，更不提要命，居然要他這一口牙。
恰好，服務員搬了酒進來，一件一件碼在包廂裏，看着還算壯觀。
“程哥，喝酒。”服務員開了瓶酒，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端給蘇程，卻在蘇程要碰到酒杯時，撒了……
“程哥，對不起，對不起……”服務員連聲道，趕忙用紙幫蘇程擦拭酒漬，但他的動作似乎不太對，越看越像是要往蘇程腿根處摸。
眼看着那手的位置逐漸惹火，蘇程摁住了。
“往哪兒摸呢？”
服務員吓得發抖，一個勁的道歉，說自己沒有别的意思。
鄭沖在旁邊都看笑了。
這服務員也是個不要命的，看不出來包廂裏什麽情況，這種時候還想着勾引蘇程。
借着搖曳晃眼的燈光，蘇程突然感覺自己手掌之下多了個東西。
“來！”蘇程突然起身。
借着這個動作，他将手掌之下的東西塞進了褲袋裏。
“讓你送酒進來，不是喝的。”蘇程從最上面那一件酒裏拿了一瓶出來，塞到服務員手裏，讓他握緊了。
緊接着，蘇程就這麽握着服務員的手，帶着他，一把将啤酒瓶砸在了胡老三下巴和嘴唇的位置上。
“砰——”
酒瓶炸裂，酒水四濺。
“皓子，看看，牙掉了嗎？”蘇程說道，直接用服務員的制服擦手。
“這孫子牙還挺瓷實。”皓子說道，他本來就熱衷于暴力，蘇程剛介紹的新玩法，讓他蠢蠢欲動。
服務員已經被吓傻了，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邊道歉一邊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