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蘇程掏了掏耳朵,嫌棄,“滾出去。”
服務員趕緊滾了。
“程哥,我來?”皓子熱血沸騰,已經迫不及待看見胡老三滿口牙被砸掉的場景了。
“就這麽多酒,砸完之前,我要他一顆好牙都沒有,明白?”蘇程問道。
“沒問題!”皓子搓着手上場。
蘇程直接走出包廂,鄭沖緊随其後。
“真要拿牙抵錢?牙齒要來有屁用,再說了,這麽整,不怕他爹跳出來?”鄭沖問道。
“我已經讓人給他爹送信去了,放心,最多把外面的牙砸壞,裏面的大牙可是很堅固的,又不好砸,除非皓子把人腦袋砸破,我看那啤酒瓶還差點兒。”蘇程毫不在意道。
“萬一他爹來了——”
“他爹不會來,但錢會來。”蘇程朝着包廂裏面看了一眼,“你去盯着皓子,我倒是更擔心他砸得太爽了。”
鄭沖:“……”
确實,皓子才是真正的瘋狗,沒人攔着,恐怕真要把那十件酒砸完,到時候别說牙了,恐怕胡老三那張臉都沒法看了。
甩開其他人,蘇程去了廁所,這才将褲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串數字。
用密碼解開後,蘇程明白了,這是徐子棋跟他發出的信号,希望見面。
還沒到每個月見面的時間,除非有急事,否則徐子棋不會冒險。
恰好今晚皓子和鄭沖被胡老三絆着,蠍子去送貨了,徐茂放在他身邊盯着他的人都不在,他可以抓緊這唯一真正自由的時間。
去到指定地點,跟徐子棋見面。
确定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和尾随,蘇程才進去。
“有急事?”
他以爲是上面有什麽指示。
“急,也不急。”徐子棋道。
蘇程:“……”
這個情況真不适合開玩笑。
“這個給你。”
“槍?”蘇程不解,反問道,“就爲了給我送槍?”
在徐茂那,要弄到一把槍并不難,這個情況他也跟上級彙報過,所以他完全不理解徐子棋大費周章送槍的意義在哪裏。
“對,你不要小看了這把槍,這是消音手槍,已經測試過,開槍悄無聲息,你千萬不要弄丢了,非常重要,必要時,你可以用它來執行任務,保障自身安全,明白嗎?”徐子棋問道。
“消音手槍?”蘇程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他将槍拿在手裏把玩着,懷疑道:“當真開槍沒有任何聲音?”
“是,你放心,已經測試過了。”
要不是萬無一失,也不會把不确定的東西拿給蘇程來用,否則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蘇程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沒想到,離開一段時間,武器研究組都變得這麽厲害了?”蘇程喃喃道。
“我就是來送槍的,你走吧。”徐子棋道。
“好。”
回到住的地方,蘇程還一直盯着槍,腦子裏有個計劃不停地轉悠着。
其實他之前就有過這個念頭,因爲徐茂始終防備着所有人,将每條犯罪線都切斷分散給很多人,這樣要收集完整的證據非常難。
蘇程隻有一個人,除非徐茂對他敞開心扉,否則他沒有機會拿到全部的證據。
但有個突破點,就是賬目。
徐茂做這麽多壞事,說到底,也不過是爲了賺更多的錢。
壞事可以拆分開讓很多人來做,但賬目呢?這種機密的東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幫派裏的财神爺跟誰都不是一路的,隻跟徐茂單向聯系,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财神爺是誰。
但蘇程認爲,除了财神爺,徐茂那裏會不會有賬目的資料?
他無法确定,唯有賭一把。
可誰都不能輕易亂闖徐茂的辦公室,這要是被發現,以徐茂的疑心,肯定要把人弄死才安心,所以蘇程爲了不暴露,哪怕早就有了這個想法,也遲遲沒敢嘗試。
而現在……
“說不定,有了這東西,我可以一試?”蘇程喃喃道。
他并沒有沖動,做卧底,最忌諱就是沖動,一旦不夠謹慎,就等于是遊走在暴露和死亡的邊緣。
直到一次行動中,蘇程身邊的眼線全都被絆住了,同時他又有了接近徐茂辦公室的機會。
這麽多資料,哪些才是有用的?
蘇程不敢開燈,隻能咬着一隻手電筒,漫無目的地翻找着各種資料,還是随時提防不被發現。
賬本這種東西,若是明晃晃地擺在台面上,未免太嚣張,難不成是保險櫃?
蘇程搜羅了一圈,也沒發現保險櫃的身影,難不成是機關?藏了一道又一道嗎?
亦或是大隐隐于市,将重要資料跟不重要的文件随意混亂在一起,但隻有當事人知道如何分辨?
蘇程腦子裏有很多猜測,可是夜闖辦公室,目前還沒有任何收獲,他還得随時豎着耳朵關注外面的聲——
突然,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不好!
蘇程趕忙将手電筒關掉,伸手摸向别在後腰上的槍,整個人慢慢靠近辦公室的門口——
如果來的人是徐茂,怎麽辦?
直接把徐茂殺了,無異于所有線索都斷了,且他這麽長時間的卧底就成了一個笑話,因爲隻是要殺人的話,他已經有過無數次殺了徐茂的機會。
他得趕緊想好一個說辭,畢竟這裏根本沒有能讓他藏身的地方,或者是趁徐茂不注意,他直接逃跑?
就算徐茂懷疑他,沒有證據,也不可能直接弄死他。
如果來的不是徐茂,而是其他任何一個人,那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隻需要殺了他就行。
蘇程摸着腰後的槍,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
“是誰?誰?!”
男人吼道,一步步逼近辦公室,他剛才分明看見了辦公室裏有一束光亮閃過,哪怕現在沒有了,他也必須要來确認一遍才行。
男人走進辦公室,伸手摸到了開關處。
聽見這道聲音,蘇程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
不是徐茂,隻是徐茂身邊一個辦事的。
蘇程跟這人沒有太多的交集,他知道這人應該是徐茂的心腹,所以絕對不能讓他活着出去跟徐茂告狀。
“啪——”開關打開,辦公室裏瞬間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