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285章 迫不得已編“故事”
方臨珊推開門的一瞬間,陳明哲在床上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睛,依然把腦袋歪着,裝作睡得很沉。
她見狀,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側着躺在了他的身邊,把暖水袋輕輕的放在他的上腹部。
此刻,初冬的寒氣順着窗縫滲了進來,小姑娘下意識的幫他往上提了提被子,令他的睫毛忍不住微微顫動。
暖意氤氲開來,臨珊用掌心壓着熱水袋慢慢畫圈。
她記得,源空間的夢裏,他們閑來聊天時,聊到過兩人的過往。
所以,現在的她,就祈禱着,這些夢裏記住的内容,能在如今派上些用場。
這麽想着,目光便不自覺的停在了他微微泛白的雙唇上,看着看着,居然有點出神了。
&#34;你不是我的方臨珊對不對?&#34;即使長得一模一樣,即使她熟悉這個家,即使穿上同一件衣服,氣質都是一樣的,即使她知道他胃不好,即使她知道常用的暖水袋放在哪裏……
“爲什麽會這麽問?”
“因爲我的方臨珊,沒有你現在這麽年輕,你是她十多年前的樣子。”他這麽說着,眼眶又開始發燙。
“阿哲,就算我告訴了你,你也不會相信的,因爲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說到這兒,小姐姐故意停頓了一下,想要等等這個男人的反應。
“對不起,我不想逼你什麽,我隻是想知道,我的方臨珊還能不能回來。”陳明哲這句話問出口,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拿開她的手和暖水袋,緩緩地坐起了身。
而此刻,方臨珊緊緊的閉了下眼睛,像是在祈禱着什麽一般。
随後,也坐起了身體,裝作不經意的看向了窗口處,臉蛋兒通紅。
“我大一那年,愛上了我們學校的校草,他長得很帥,高高大大的,說話溫柔,眼神溫柔,每次看到我,都會泛出一個很迷人的笑。”
小姐姐一邊說着,一邊拼湊着源空間的夢裏,他們聊到過往時的内容:“但那時候,他身邊圍繞的女生實在太多了,我根本就接近不了他。”
“直到有一天,他從我們班前路過,喊着,讓我明天上學的時候,從書店給他帶本書,因爲那時我是走讀生,他是住校生。”
男人聽到這兒,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所以那天早上,我來上課,就幫他從書店帶了一本書,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第一次站在學校門口等我。”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着他等我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浪漫,所以故意隔着大馬路,把書拿出來給他看,沖他喊着“書我買到了””
“但過馬路的時候,我有點太着急了,沒注意到車,也就是轉瞬間,一輛車直直的朝我撞了過來…………”
她邊說着,邊看了眼全身都在發抖的那個男人,甚至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然後呢?”
“然後,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火車隧道裏了,過了一會兒,便看到了已經很成熟的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再然後,你就把我帶回了這個家,好多陌生的畫面,刹那間浮現在了我的腦子裏,好像我就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突然有了關于這個家所有的記憶……”說着,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男人。
畢竟,她寫過小說,編故事也是有功底的,但看他現在這個狀态,真的還要繼續編下去嗎?
「編吧,不編怎麽說服他?」
聽到這個該死的聲音之後,方臨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那我大概可以肯定,我是穿越了,被一輛車撞了之後,就穿越到了我自己還沒有經曆過的未來。”
話音一落,陳明哲緊緊的抱住了她,緊到,方臨珊整個人跟着他的身子一起發抖。
“那一年你是被車撞了,昏迷了整整兩個星期,你現在要記住,你一定要記住,你在“過去”醒來的時候,不要理我,不要愛上我,離我遠遠的。這樣,或許你在十年後的今天就不會死了。”
聽了這句話,小姑娘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因爲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可他信了以後,卻第一時間勸她,在“過去”醒來的時候,不要再理他,不要愛上他。
“臨珊我錯了,我從十年前就錯了,我不應該讓你幫我去買書……但那時候我好想認識你呀,所以我就找了這麽個借口。”
“你記住,你在“十年前”醒過來的時候,就不要認識我了,不要愛上我了,懂嗎?”這個男人一邊說,一邊哭,已經到了語無倫次的狀态。
天知道,小姐姐被這樣的他抱在懷裏,都有點不知所措了,正在她不知道怎麽辦時,陳明哲突然把脊背拱了起來。
随後,她感覺到了頸間的濕潤變得滾燙,便知道這個男人在經曆着什麽了。
這不,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鬓角滲出,在月光下泛着冰碴似的光。
此刻的他,徒勞地想要蜷縮身體,卻被更兇猛的疼痛逼得向後仰倒,後腦勺撞在了身後的床闆上。
&#34;阿哲。&#34;臨珊扶住他後仰的身體,慢慢的将他躺倒在床上,掌心貼着他痙攣的胃部順時針按壓。
“阿哲,你有沒有止疼藥啊?放哪兒了?”應該是有的呀,因爲在那個夢裏出現過這種藥,隻是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放哪兒了。
“臨珊,對不起。”陳明哲的嗚咽突然變了調,他掙紮着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更用力地抱住了。
“阿哲,不行的話,我們就去醫院,好嗎?我現在就叫救護車。”
“我們一起死吧,臨珊我們一起死吧,我不要一個人,我一個人活不了,真的,我好難啊。”
或許,這會兒的疼痛,已經把他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也或許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方臨珊的回來隻是一個夢。
總之,現在的這個男人,都有了一種瀕臨死亡的錯覺。拼命盯着面前這張熟悉的臉,生怕她會再一次把自己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