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286章 是他夢裏的那個方臨珊嗎?
第二天一早,陳明哲睜開眼睛的時候,方臨珊已經不在身邊了。
此刻,他輕歎了一聲,緩緩的坐起身。不知不覺間便發起呆來,好大一會兒,自嘲的一笑。
從過去穿越過來的!……
對呀,他夢裏的方臨珊本來就是寫小說的呀,他怎麽給忘了呢?
那個超長的夢,夢裏那個變成狼的自己,還有那個喜歡趴在狼背上睡覺的小姑娘。
應該就是她吧。
“阿哲,你醒了……”随着聲音,方臨珊推門而入:“快點,我早餐做好了,你去洗漱一下,要不然遲到了。”
“我辭職了。”腦子亂了一晚上,這事居然都忘跟她說了。
“辭職了!?爲什麽呀?”有沒有搞錯呀?夢裏他可是一個很專業的心理醫生,幾乎是專家級别的,領域裏的什麽座談會呀,發表學術論文呀,都有他。
可比源空間厲害多了,源空間雖然也是心理醫生,但是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師,還沒到專家級别呢。
“我連我老婆的抑郁症都沒治好,還當什麽心理醫生呀。”這是實話,自己的親人都沒救得了,哪有資格拯救别人呀。
被他這麽一說,方臨珊才想起來,夢裏的自己,好像是得了個産後抑郁症:“那……那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呀?”
“啥也沒做,天天想媳婦兒呢。”說着還委屈巴巴的瞟了人家一眼,好像人家真的是罪魁禍首一樣。
“好吧……先去吃飯吧。”小姑娘就這麽說着,都覺得挺遺憾的,一個心理學方面的專家呀,就這麽半途而廢了。
“嗯,等吃過飯,我給你講講我以後的“宏圖大志”。”要知道,現在老婆都回來了,就不能再這麽頹廢下去了,重新開始,也不是他陳明哲做不到的。
“吃過飯,要打掃衛生哦。”說着,下意識的看了眼茶幾上那套蒙塵的茶具。
“嗯。”他邊應着,邊小心翼翼的牽住臨珊的手,見她沒有躲開之後,還偷偷的笑了一下。
就這樣,兩個人吃過飯後,便開始了大掃除,因爲辰辰還在睡覺,所以都沒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這期間,小姐姐裝作不經意的問了句:“我在這個年代是怎麽死的呀?”
她話音一落,正在擦茶幾的陳明哲心口咯噔了一下,好大一會兒才輕輕的回應道:“有一天早上你抑郁症發作了,出現了幻覺,一直跟我說,客廳的地闆上有一個受傷的女人躺在那裏。”
方臨珊就這麽聽着,汗毛都豎起來了,因爲這跟她在源空間夢到的一樣:“然後呢?”
“還說那個女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我沒有太往心裏去,認爲那隻是抑郁的症狀,所以便讓孩子陪你去樓上睡覺了。”
男人說着,眉頭緊鎖,踉跄一下,坐在了地闆上:“第二天早上,你醒的有點晚,我隻是帶孩子買個早餐的功夫,回來你就……”
“我是自殺的?”問着,方臨珊整個人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對。”男人一邊回應着,一邊盯着她的表情看。
果不其然,方臨珊聞言,汗都出來了。
源空間的夢裏,自己醒來以後找不到他們父子倆,就以爲他帶着孩子離家出走了,所以她很着急,給媽媽打了電話。
電話一通,她就在源空間裏醒了。
可這個空間的現實生活裏,是她自殺了,也就是說,如果這個空間裏,她沒有自殺,源空間裏的她,可能就不會醒。
換言之就是,如果源空間裏的她沒有醒,或者是徹底死掉的話,那麽這個空間裏的她便是活着的。
總之,這兩個空間裏的自己,隻能活一個……
可是……爲什麽呢?
“臨珊,你還好吧?”坐在一旁的明哲,看着大汗淋漓的小姑娘,很是擔心的問道。
“沒事。”
“對不起啊,都是我的疏忽大意。”男人說着,無力般的,把上身趴在了茶幾上,腦袋埋在了自己的臂彎裏。
&#34;真的已經沒事了,我現在都回來了,以後絕對不會再抑郁了,好好活着。&#34;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源空間陳明哲離開她的時候,她也抑郁過。
莫非她還是一個容易抑郁的心理狀态?!
現在的她,緩緩湊到他的身邊,擡起手,撫摸上了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的,就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小男孩兒。
“阿哲,你說我們開一家書店好不好,反正你現在也辭職了,沒什麽事兒做。”瞧瞧,這話題轉移的多生硬啊。
“你以前那麽喜歡看書,我們開一家書店多好呀。”說着,就像隻小貓咪似的,把自己的臉側着,貼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哈哈……媽媽在蹭爸爸的腦袋,辰辰也要來。”奶聲奶氣的驚呼從兒童房的門口傳來,辰辰抱着草莓熊玩偶,睡帽歪在一邊,露出支棱着的呆毛。
陳明哲聞聲,手忙腳亂的直起身,方臨珊卻笑得前仰後合,順勢勾住他的脖頸:&#34;辰辰快來,媽媽抓到爸爸啦,哈哈……&#34;
小男孩兒一聽,跌跌撞撞的撲過來,學着母親的樣子,把肉乎乎的小臉蛋兒貼在父親的後腦勺上。
可轉瞬間就被他老爹的頭發紮的,皺起了小眉頭:“媽媽,好紮呀,你不疼嗎?”孩子一邊說着,一邊用小手摸着自己被紮疼的地方。
&#34;媽媽臉皮厚,不怕紮。&#34;語落,擡手摸了摸孩子的臉:“爸爸把你紮疼了呀?”
“嗯嗯嗯嗯嗯嗯……”
“那我們找爸爸報仇好不好?”這麽說着,還壞壞的一笑,跟孩子一起,擺出了一副攻擊相。
“好了,别鬧了……”随後,陳明哲起身就想逃,可剛一動,卻被這一大一小給拉住了。
下一刻,這一家三口笑鬧成一團。
笑着、鬧着,他裝作不經意的把臉埋進了她帶着橙花香氣的長發裏。
而辰辰正坐在媽媽的懷裏,擡着頭,數着爸爸下巴上長出來新胡茬。
此刻,窗外初冬的風敲打窗戶的聲響忽然變得清脆起來,像極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夢裏,方臨珊睡在他家時,老式挂鍾在牆上發出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