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商清的話,兩父子一愣,随即又覺得是理所當然,點了點頭,便拿起她的工具朝後山走去。
可就在走到一半,他感覺到露村中人的指指點點,擡起眼眸看向對方。
“你們很閑?那麽何不去城裏做工,來年也能輕松不少。”
“說得容易,我們這些胸無半點墨水的鄉下人,泥腿子,進去也是被人趕走,倒不如在家中聊兩句閑話。”
聽到對方這麽說,商清還想讓江水不要再理會,但那邊卻突然沒了聲響。
還以爲是對方害怕,還想收回視線繼續往前,卻發現是另一對男子朝這裏走來。
眼看着越來越近,就在商清想要和人打招呼的時候,突然其中一個人當看着對方的面跪了下去。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衆人都呆愣在原地。
“這是作甚,爲何要跪我一個閑野村夫?”
“不,您和我們可不一樣,還請大人救救小人一家老小!”
什麽鬼?
商清在心中暗罵一句,還想快步沖上前,就聽到對方那如同玩笑一般的話。
“大人,我們家已經太久沒有碰過葷腥,還請大人在想昨日一般變出一隻活雞。”
“不,不死的也行,隻要能吃就好。”
顧禦錯愕地看着按個家夥,剛準備再說些什麽,手臂就被人緊緊抓住。
“大人我們也是,小人依舊多月未曾吃過那些葷腥,還請您賞賜一份葷腥。”
聽到這話,對方隻是再次皺緊眉頭,擡手還想解釋,就餓比商清先一步搶先。
“你們這是作甚,高人昨日表現的是隔空取物,可不是那老獅子的點石成金,就算再怎麽糾纏都不會有那些不存在的東西。”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把,大人還請您做法,讓我們村子富饒起來。”
富饒?
她倒是有辦法,但面前這人卻是沒有辦法,畢竟系統隻在一個人手裏。
商清搖了搖頭,随即還想說些什麽,就被人先一步打斷。
“你們就這樣乞求?用什麽,誠意?”
“大人?您的意思是還要祭品?但她分明就什麽也沒有給,且還是得到您的照拂、”
“誰說她沒有?那屋子是你家的?還是說你又給我端茶倒水?不用再說,散了吧。”
顧禦一擺衣袖,氣勢十足地走向商清,步伐愈發加快迅速走進後山。
幾人并沒有對方速對方那邊快速,輕而易舉就被扔在後面。
但是讓商清沒有想到的是,顧衡還有的那雙腿隻有成人一般的顧天佑竟然硬生生地跟了上來。
隻不過對方氣喘籲籲,艱難地喘着粗氣,根本說不出來話。
擔心孩子會嘔吐,商清将腰間的水杯遞上前,讓人喝了兩口這才站直身子。
“到底怎麽回事,爲何要和人說我是什麽高人?最終弄出這種模樣?”
“昨日不久已經和你解釋過,爲了讓兩位不和我這個寡婦誤會。”
“兩位可以不在乎名聲,但我再回,畢竟我還有三個女兒,我不想他們在指指點點之中長大。”
顧禦的話,全部被這番話堵了回去。
無奈地看向旁邊走來的勞宗,他還想說可以在其他位置弄個屋子,就被對方打斷。
“商娘子随後地對,畢竟和男子甚至是外鄉男子頻繁接觸,被說得隻能是婦道人家。”
“還是勞公子明事理。”
商清配合的點了點頭,随後就将視線投向旁邊,略微看上兩眼,突然就停下腳步。
幾人看到她停下,自然也就站在原地,等人再次跟上。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商清直接湊到一棵樹旁邊,直接伸手将一株紅菇扔進背簍。
“這不是有毒的蘑菇嗎?爲什麽商娘子要撿起來?”
“她這麽做必定有讓自己的想法,你要是好奇,便自己去問。”
顧天佑微微皺眉,但最終還是湊上前,小心翼翼撿起一顆遞了過去。
商清擔心這株有毒,認真思考了好一會,這才将這一株放到他身後的背簍之中。
“這紅菇香甜可口,但卻極容易摘錯,你還是跟你父親去幹活,晚些再叫你如何分辨。”
“謝謝。”
屬于小孩子清脆的聲音傳來,讓商清忍不住地勾起嘴角。
手中動作卻沒有停止,而是直勾勾地跟上前,沒一會就摘了一大把扔進背簍。
環顧一周,确定沒有任何遺漏,這才擡起頭看向等在一邊設置陷阱的衆人。
“你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怎麽都在這裏等着我?”
“商娘子不是你說需要些木柴,讓我們上山砍嗎?但這附近的木頭更是和做家具,就想問問你如何抉擇。”
商清看了眼放在地上的木頭,略微思考,最終還是決定将其放到旁邊的位置上。
“盼兒他們年紀也大了,和我擠在一張床上總有那麽些不合适,倒不如自己睡在一張床上。”
“那我再去弄些等會直接送到木匠大哥那裏?”
“麻煩你了。”
勞宗點了點頭,随後就手下紛飛,一下子就将四周的木頭砍斷好幾根。
這番麻利的動作,驚得旁邊的顧家父子呆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
“高人不愧是高人,這種農家器物,也能擺弄得如同神兵利器。”
聽到這話,勞宗又是一愣,還想要再說些什麽,最終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将心中的糾結再次化作動力,沒兩下就将兩張床的木材砍好,整齊地擺放在一邊。
“剛才是我想的不周全,抱歉。”
“也是我沒有和趙公子說明,害得你遭遇今日荒唐之事。”
糾結說開,顧禦松了口氣,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就感覺手中多出一個重量。
“那就麻煩您今日去更爲深遠的山中将這一籮筐填滿。”
“僅此而已?”
商清點了點頭,随後就要帶着顧衡去看好的地方開荒。
“他這樣的外鄉人容易迷路,倒不如讓天佑跟上?”
“那我這就去,保證不會讓大人走失。”
都不等商清反應,兩人已經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樹林之中,沒了動靜。
無奈地收回視線,她又看了眼扭着頭的顧衡,這才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