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佑對顧禦十分崇拜,自然不會有任何不滿,轉身直接看向另一邊。
但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會相信,直勾勾地看着顧禦,最後還是将視線投向站在不遠處的商清。
察覺到對方的神情,雖然不情願,但她還是走上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是采蘑菇,爲何會遇上野豬?”
“不會是捅了那野豬窩?”
顧衡看向她背簍之中的野豬崽眉頭一皺,還想要再說其他,就注意到另一邊投來的視線。
但那審視的視線,商清早已習慣根本就不在乎,但爲了讓人相信還是做出一個緊張的模樣。
“你可不要亂說,高人怎會讓我陷入危險之境,這分明就是要給咱們家餐。”
“再說了,你看那野豬模樣還不知道高人如何将其解決。”
“顧天佑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最後被那野豬吓得不敢動彈,要不是高人一手将其推開,早就見不到他。”
沒有想到還是自家兒子惹的禍,顧衡瞪了眼驚魂未定的兒子,裏就朝着顧禦微微鞠躬。
但商清還覺得這樣不夠,擺了擺手,又将人拉起身。
“我還沒和你說和精彩的部分,高人雙手略微用力就控制住那隻野豬竟還有餘力。”
“一隻手控制野豬,另一隻手就這麽輕輕一劃,那野豬鮮血四濺,卻沒有玷污高人半分。”
顧衡扭頭看去,發現血液的确避開對方所占之處,哪還有不相信之說。
亦步亦趨地湊上前,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對方腳尖猛然用力,擡起一腳就讓野豬翻了個面。
鮮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但因爲這一下,全部都噴了出來。
被噴灑一臉的腥臊血液,顧衡臉色微變,張嘴就要罵人,卻因爲面前就多出一塊褐色布塊沒能說出口。
“抱歉,不放幹淨帶不回去。”
“這倒沒什麽,隻不過你這番動作倒是讓我想到一個人。”
“那人也喜歡随身攜帶一塊這樣大小的布料,隻不過家中時不時窮的揭不開鍋,帶的總是布頭縫制的那種。”
聽到這話,顧禦身體一頓,随即便迅速走進勞宗,将那沾染着血液的泥土全部埋進泥土深處。
扭頭看向更爲漆黑的森林,他這才看向面前地站在一起的兩人。
“我那弟弟總是被人說是窮講究,喜歡随身攜帶這麽一塊手帕,擦拭他認爲不幹淨的東西。”
“我和他見面太少,記不得那些習慣。”
對于商清的話顧衡也不覺得有任何問題,隻是又一次發出歎息,繼續和她說着弟弟的習慣。
她知道這是對方在思念已亡的弟弟,沒有打斷,隻是拉過聞聲趕來的孩子,讓這群更爲親密的孩子記住當爹的模樣。
這兩孩子也不負衆望,立即說出自己和父親那些相同,很快就将顧衡帶出那種悲傷。
“以後好好孝順你娘,她是個好母親。”
“就算沒有你提醒,我們也會好好着照顧娘。”
商清聽到兩個女孩的聲響,嘴角一勾,轉身就再次走上旁邊的顧禦。
看了眼走上來的她,顧禦輕咳一聲,勞宗就用一塊麻布墊在肩膀上,輕而易舉将那成人大小的野豬扛着走下山。
一路上還有不少人上山,準備再次上山試試運氣,沒想到就看見那麽大一隻野豬被人扛着走。
察覺到衆人投來的視線,商清心中又有一計,對着那些人招手。
“新鮮野豬肉,十文一斤。”
“這麽便宜?”
商清無奈地聳了聳肩,指向旁邊的顧禦。
對方已經猜到她又要做什麽,爲了不被其他人跪拜,隻能一擺手示意是他應允。
原本還想要上山的衆人那還顧得上其他,連工具都不要,轉身就朝家沖去。
等到那群人離開,商清突然就想到了那隻藏在身後的野豬崽,厲害調整背簍,小心翼翼将那隻小豬崽拿到手中。
略微感受,确定還有呼吸,卻還是被凍得瑟瑟發抖。
商清環顧一周,發現四周沒有人能夠幫忙,就隻好拉開衣服,将其藏入其中。
速度雖然快,但還是被顧禦看到,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娘,咱們家門口好多人,他們這都是要來買豬肉?”
“這樣賣下去,我們會不會沒有東西吃?”
商清沒有回答,隻是從裏面迅速拿出最大的菜刀遞給勞宗。
這些日子她看到勞宗十分熟練地肢解雞鴨,便覺得對方對豬也了解。
事實上也的确是這樣,隻見對方磨了磨刀,手肘猛然用力,幾刀就将起分解。
“要多少錢,一個一個說,聽錯,或者沒有聽清就沒有。”
原本還叽叽喳喳說着什麽的衆人,哪裏還敢停頓,立即擠成一條隊伍站在門口,排隊買下那些豬肉。
幸好豬夠大,或者說這個村子的人都不算富裕,賣完半扇豬肉,便開始減慢速度。
商清察覺到這一點,淡淡的收回視線,準備思考如何處理剩下的一半。
畢竟那些對于他們這個六口人還是太多,現在還能保存,但要是熱一點就會壞掉。
就在商清準備明日去城中再買些許鹽将豬肉研制成臘肉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傳到耳中。
“等,等等,我要二十文的豬肉。”
隻不過這聲音落下許久,卻怎麽也沒有聽到勞宗有所動作。
商清疑惑地站起頭,還想要問個清楚的時候,就看到站在正對面的蔣英月。
“你又有錢?”
“我……我沒錢,但我們可是妯娌,難道後不能賒賬?”
“我怎麽不知道我們是妯娌?”
早就分家,她可不會繼續承認已經斷絕的關系,被這群貪婪的家夥扯住後腿。
蔣英月張嘴還想說其他,就被顧衡拉住肩膀,強行往後拖去。
“你們這是作甚?大過年不想吃肉?”
顧天佑當然想吃,隻不過在看到父親那堅決的模樣,最終還是伸手扶将人拉到一邊。
“顧天佑!你若是承認我是娘,就去和她賒塊肉。”
“閉嘴。”
聽到顧衡的低喝,蔣英月有片刻呆愣,随即便看向年紀較小的顧天成。
但那孩子雖然悶看東西卻十分通透,搖了搖頭就走到父親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