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用膳,這才出來。
商清看着對方,又一次發出歎息。
“今天多謝趙公子出手,避免念兒出事,我做份好的大家一起吃。”
也不給顧禦回應的機會,商清已經将東西全部處理好,迅速按照順序扔進鍋中。
好一份弄完,總算将所有飯菜準備好,一一擺放在桌上。
“吃吧。”
“娘這麽豐盛?我們家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商清看到兩個女兒擔憂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用力地将手按在兩個孩子的腦門之上。
“想這麽多做什麽,好好吃飯,難道你娘還能吃飽喝足把你們給買了?”
“娘才舍不得賣我們。”
兩個孩子靠在商清懷中,露出有一抹笑容,黏黏糊糊地吃這面前的飯菜。
坐在正對面的兩人,卻是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将視線落在商娘子身上。
感覺到兩人落在身上的視線,她抱歉一笑,還想讓兩個女兒不要矯情,就聽到有一聲輕咳。
“那時不知情将兩人放進是我的錯。”
“這事也沒什麽,趙公子不必在意。”
怎麽可能不在意。
顧禦眉頭擰作一團,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在最後發出又一聲歎息,沒有在出聲。
雖然不知道他爲何突然沉默,但商清卻沒有機會理會,就被房内再次鬧騰的三兒吵得隻能跑進房中。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怎麽都哄不回來,商清就隻能在房中用膳。
天色漸暗,顧禦看到略顯淩亂的院子,最終還是将視線投向房内。
“您是不是有些後悔?”
“再後悔也不能害人。”
勞宗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歎了口氣,便轉身快步走進林中繼續準備過冬的柴火。
等到人走出去,顧禦收回視線看着整個院子,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撩起袖子收拾。
也不知道是發出聲響,還是的真是時候,顧盼兒大步走了過來。
“叔叔怎麽在這裏收拾,另一個叔叔呢?”
“他見柴房的柴不多,擔心冬天凍着,就去後山撿柴火。”
“這個時辰?”
顧盼兒眼睛瞪得溜圓,甚至還擡手指着那漆黑一片的林子,疑惑地看着顧禦。
聽到這話,對方在還是略微沉默,許久才發出一聲歎息。
“這個時辰沒人,麻煩事少些。”
“原來是這樣,那等我以後出事,我也這個時候出去找天材地寶給娘。”
顧禦聽到這話,卻立即皺起眉頭,剛準備說些什麽,房内卻突然傳來商清的聲音。
“盼兒快點進來,凍感冒你可就休想進屋。”
“我這就進來,娘可不能趕我走。”
顧盼兒雖然這麽說,但還是直勾勾地看着顧禦,許久才壓低聲音湊上前。
“叔叔是不是喜歡我娘?”
“若是真的喜歡,可否再等幾年?”
沒有想到顧盼兒會這麽說,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還想在說些什麽面前的小大人卻轉先一步跑進屋子。
伴随着關門聲這才回過神,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裏面,便發出一聲歎息快步走入房中休息。
可就在顧禦略微感覺到些許困意,房門卻被人敲響。
自然是知道這不是勞宗,他立即起身披上外衣推開門,便看到皺緊眉頭站在門口的商清。
“趙公子是客無須做哪些活計。”
“是我弄出太大聲響,吵到你們?”
商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搖了搖頭,便指向自己的屋子。
這個動作顧禦還不是很明白,但是在聽到顧盼兒的名字,眉頭擰作一團。
“盼兒年紀不小,再過些日子就要說媒,但我這院中有無親無故男子,會讓人誤會。”
“更甚者還會說我們這屋子不知羞恥,和你們這兩個外鄉人……”
後面的話并沒有說出口,但顧禦還是明白其中含義。
但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一直将自己放在孩子父親的位置,隻能覺得商清的話莫名其妙。
感覺到不對勁,但商清也沒有辦法多說其他,隻能再次歎息。
“總之還是請你搬離這院子,若是真的沒有去處,我也能讓木匠幫忙在旁邊在搭建房屋。”
有趕他們走?
難道是因爲那些因前不足夠過冬,準備在讨要一些?
顧禦伸手摸向胸口,這才發現錢袋并不在身上,側身就要将人帶進屋。
隻不過對方并沒有後跟進,甚至還防備地站在門外,側身做出一副随時要逃走的模樣。
顧禦無可奈何,隻能徑直走進屋從錢袋中掏出一兩銀子,就要遞出去。
但對方卻沒有伸手接下,而是退後兩步,更爲戒備地看着他。
“趙公子,我這人雖然窮,夫君更是戰死沙場,卻還不至于……我知道一個婦道人家養育三個孩子有多困難,但我已經竭盡全力。”
所以不要用錢來買她孩子。
“再加之孩子年紀較大,需要一個能夠放置自己東西的位置,一直和爲娘地擠在一起并不合适。”
“還請你多多考慮。”
見顧禦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模樣,商清更是無奈,發出更爲沉重的歎息。
“趙公子也知道我是個剛剛脫離夫家的寡婦,本就被人不斷說道,孩子也是因爲這事才會和兩位學習武藝。”
“現在雖然暫時給二位按上高人名号,但其他村子總有人不知,若是有夫君能撐腰還好,但我們三人無依無靠隻能潔身自好才能嫁個好人家。”
越說商清就愈發嫌棄那個死在沙場上的男人,臉色自然而然陰沉下來。
顧禦卻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隻是自顧自地認爲,對方是在三個女兒的将來而擔憂。
先前就已經冒出來的想法,直接湧上心頭。
可就在準備出聲之際,院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高大而詭異的身影走進院子。
“時候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顧禦伸出手還想要說出那些話,卻被勞宗先一步打斷。
“趙兄弟,快點搭把手,樹枝卡住繩索脫不下來。”
“怎麽就不知道變通。”
顧禦收回放在商清身上的視線,轉身略微用力就即将那繩索扯斷,原本搭在一起的木柴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