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些,她們已經歇息。”
“對不起。”
勞宗速度飛快,三兩下就将木材壘在角落确定淋不着雨,這才收回視線準備進屋。
但他剛剛走到門口,就被顧禦一把攔住。
“我問你個事,若是你娶了媳婦,你會看着她被婆婆欺負,生孩子會不在身邊?”
“怎麽會!若是我有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生孩子更是人生大事。”
“雖不能進房,但也要站在門口,等到妻子産後第一眼看到我。”
勞宗似乎是想到那父母一樣,轉身看向身後亮堂的星空,就仿佛看到未來的妻子,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再次回過頭才發現身後的門已經關死,用盡辦法也沒有辦法進入。
“趙兄弟?”
叫了幾聲,發現人并不準備回應自己,歎了口氣扭身就開始收拾院子。
等到打扮收拾幹淨,他這才扭過頭看向,便鑽進柴房将就了一晚。
因爲柴房沒有被褥,沒說多便起身将爐竈點燃,煮了一鍋水。
迷迷糊糊就在這溫暖的爐竈旁邊睡着。
商清睡到自然醒,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看到差點一頭倒進竈台的他。
“勞宗!”
“怎麽了,有什麽事?”
本能地睜開雙眼,還未來得及看清四周,就感覺到頭重腳輕,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商清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立即伸手将人拉起身,這才看向那緊閉的房門,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原本好上些許的看法,再次偏移。
“你先去洗漱,等會喝一碗紅糖雞蛋,熱乎乎地再去房中睡一覺。”
“多謝。”
勞宗沒有辦法拒絕,隻能用瓢完了一盆熱水,就去向院子角落洗漱。
等到再次回來,竈上已經多出好幾碗冒着熱氣的褐色糖水,其中還漂浮着好幾顆煮熟的雞蛋。
“這才養幾天,他們就能下蛋?”
“那些都是老雞,下蛋也很正常。”
勞宗略微遲疑,但是在看到那隻雞開始叫喚一副馬上就要下蛋,也就沒有多說。
那邊吃下去沒多久,房中睡醒的孩子也推門而出。
“娘,好香,您今天做了什麽?”
“煮了幾個蛋,你們趕快去洗漱,等會冷了可就不好吃。”像是想到什麽,又将另一碗遞給勞宗,“哪位麻煩你送進去,免得被風吹冷喝着腥。”
勞宗點了點頭,随即便快步走了進去。
兩個孩子洗漱完回來,看到碗中兩個大雞蛋,更是緊張兮兮地看向商清。
“娘,咱們家哪裏來的雞蛋?”
“咱們抓了那麽多雞,再怎麽都能撿到一些。”
“可我們真的有撿到嗎,爲什麽我沒有記憶?”
顧盼兒滿臉疑惑地看着母親,好一會才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另一邊站着的顧念兒。
對方明顯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隻是在注意到商清的表情,沒有再說,乖巧地吃着碗中的雞蛋。
吃完一個,有注意到顧盼兒妄圖将雞蛋來曆弄清楚,伸手就去碰姐姐的碗。
那邊雖然好奇,但手卻緊緊抓住來之不易的雞蛋,沒讓任何人拿走。
“妹妹做什麽,碗裏還沒有吃完,就要搶我的?”
“我看姐姐不吃,還以爲姐姐是不喜歡。”
“怎麽可能,我最喜歡吃雞蛋,隻是覺得家裏不應該有那麽多雞蛋。”
“那你覺得家裏應該有什麽?”出來放碗的顧禦,冷不丁在她身後問出這麽一句。
顧盼兒倒是膽子大,沒有被吓到,反而還認認真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自然是那些蘑菇,還有山上能夠采摘的東西,但絕對不會有雞蛋。”
“但現在不是冬天嗎?那些草都枯萎,看到那些雞的窩也正常。”
聽到顧念兒這麽說,顧盼兒呆愣片刻也覺得正常,點了點頭,迅速将手中已經有些許微涼的糖水迅速喝了下去。
顧禦可沒有那麽好糊弄,直勾勾地看着顧盼兒好一會,最終還是被一道生擋住光亮。
偏頭一看,就看到顧天成站在不遠處,門口還站着被抓着的顧天佑以及在找人的顧衡。
“你在找誰?”
似乎是因爲顧禦表現得和以往太過的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毫不隐瞞,這讓顧衡覺得熟悉,也就沒有過多抵抗。
“您好,我找商娘子,不知她現在在哪?”
“你找她作甚?”
聽出顧禦話語之中的防備,顧衡這才微微皺眉,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又沒什麽,便擡手指向後山。
知道這是要詢問今日做工,他的臉色這才有些許好轉。
“我們知道娘在哪裏,跟上。”
顧盼兒對着旁邊和顧念兒時不時聊上一句的顧天成,就朝着角落快步跑去。
原來商清剛才看到放在牆角的木柴,擔心會被大雨或者潮氣打濕,就和勞宗一同将東西搬進柴房。
看到身後跑來的兩個孩子,便又從雞窩裏面撈出一顆雞蛋塞到天成手中。
“我不能要,這個留給妹妹吃。”
“我今天已經吃過,你拿着吃。”
念兒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顧天佑,無奈地歎了口氣,直接将東西塞到對方懷裏。
實在是拒絕不了,他沒有辦法,隻能點頭小心翼翼将雞蛋放到口袋之中。
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安全,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口袋,确定不會碰碎這才又一次看向商清。
不明白那雙眼眸中的意思,她還想出聲詢問,就聽到身後傳出的輕咳聲。
“這個給你。”
“爲什麽要給我?這不是我昨天給你的工錢嗎?”
沒錯,昨天商清早就偷偷摸摸将工錢給顧衡。
爲什麽要偷偷摸摸,自然是擔心更像自家人的顧天佑會說出去。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昨天那家夥竟然想要用工錢抵消來買豬肉。
顧衡又看了眼那些錢,轉頭便毫不留念地朝着外面走去。
看不懂對方的意思,商清隻能快步跑上前,但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到沉重的歎息聲。
“對不起,昨天天佑偷了你們家的肉。”
“什麽時候?”
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怎麽就讓那家夥的手?
商清怎麽也想不通,但顧衡也沒有回應,隻是拿起昨天使用的工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