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選擇?”
“天佑,這是你偷的,還是你奶奶買的?”
顧王氏又不是傻子,自然更是知道自家兒子的選擇,将那縮頭縮腦的孫子扯到身後。
“這當然是我買的,我孫兒這些時日累到瘦了這麽多,還不能讓我買些好東西犒勞?”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什麽好說。”
商清淡然地收回視線還想要離開,又像是想到什麽,從懷中拿出十個銅闆。
原本是想要直接扔給顧天佑,可就在準備動手之際又覺得落人話柄,最終還是放在一邊的石磨上。
“這是今日的工錢,往後不用再去。”
“什麽意思,就這麽點錢讓我家兒子給你在那危險的山上開荒?”
“這就半天,而且……”
商清又看了眼渾身都是泥土的顧天佑,這才轉身離開。
顧王氏明顯覺得不夠,還想繼續再次讨要,卻被身邊顧衡拉住。
察覺到身後動作,王語念卻沒有理會,而是加快腳步生怕後面人再次黏上。
也就是不斷加速,導緻商清回到家整個人氣喘得不行,根本就說不出話。
顧禦雖然在旁邊看着,但也察覺到什麽,眉頭擰作一團,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口,最終隻是在旁邊放了個凳子。
察覺到身旁人的動作,商清對着他點了點頭,随即便坐下休息。
“娘這是怎麽了,剛才顧衡伯伯聽說你跟着顧天佑回去,就着急忙慌跑了,飯都沒有吃完。”
“沒什麽,隻不過以後後山需要我們自己去開荒。”
畢竟有一就有二,她實在不想讓陌生人在進入院子。
而聽到這些的顧禦,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眉頭擰作一團思考良久,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将碗中飯菜吃完便走回房間。
深夜。
勞宗察覺到有人要朝外面走,還以爲是有賊,猛然睜開眼就看到在外面挑選工具的顧禦。
“顧……禦兄弟,這是做甚,大半夜不休息要去翻地?”
“她不希望有人再來院中打攪,倒不如我們直接将地翻完,日後還能有商量。”
商量什麽?
勞宗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在看到顧禦所指的屋子,總算明白怎麽回事。
兩人連夜便将整塊地翻完,看着天邊緩慢升起的太陽,這才走回家。
等到商清三人背着孩子走上山,看到那蒸汽松軟的徒弟,以及那塊忘在山上的黑色手帕立即明白情況。
商清雖然還想要将人趕走,但是在看到那幾塊的眉頭再次擰作一團。
“要不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但商清已經在心中早就給出一個答案。
“娘這塊地還是地看着,不然天氣再冷些,很有可能會凍住,那樣明年就要借牛上山重新弄地。”
“你是不是笨,牛那麽貴重的東西怎麽可能接得過來,後面也隻能是自己來。”
聽到顧念兒的話,顧盼兒滿含希望地看着商清,隻希望自己不用做這種辛苦的活計。
但商清并沒有回答,隻是用更爲無奈的笑容,對着她聳了聳肩。
“若是你們兩努把力,說不定明年咱家就能有自己的牛,那個時候也就不用做這麽辛苦之事。”
實在不行,她也會想法子去‘鎮上’買隻牛過來。
商清現在不擔心鋤地,反而更爲擔心如何将這塊地保溫,種出冬天也能吃的菜。
“你們可知道防水透光的布料?”
“不知。”
聽到這話,商清也知道不能随便拿出塑料布之類的東西,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才轉身看向頭頂的太陽。
也不知道這種好天氣能夠保持多久。
就像是回答商清的疑惑,兩個孩子掰着手指頭算了起來。
“再過一月左右天氣就冷下來,那個時候咱們要怎麽辦?”
“多撿些稻草回去,娘試着用它做個被子給這塊地。”
兩個孩子從未聽說過這種辦法,但既然是母親這麽說,也不好拒絕點了點頭,開始在旁邊薅草。
但這番動作卻被顧禦誤會,滿臉疑惑地看向勞宗。
“這稻草是要做何物?”
“被子。”
聽到這話,勞宗又是一愣,剛要找商清問個清楚,卻發現三人已經忙碌于手中東西。
實在無奈,院中兩個男人隻能看向對方。
“對了,這是下月房租,你看夠不夠。”
“這麽多?完全足夠你們在他處搭上屋子,爲何非要在這常住?”
“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商娘子就不要再問。”
聽到這番話,商清隻是掃了眼顧禦,便再次垂下眉眼和兩個孩子忙碌于手中‘被子’。
對方看到這副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頭微皺,半晌才皺緊眉頭看向另一邊。
“我要不也找些其他東西掙錢?”
“爲何,我們帶着的銀錢還有……”
勞宗摸向身上的錢袋子,和才發現那鼓囊的袋子,已經扁下去打扮,錯愕地看向顧禦。
對方卻是根本不與之對視,側身看向旁邊的位置,眼神在各種柴火上打量,就仿佛要挑選出一個最适合做東西的木材。
隻有勞宗知道,這位明顯就是在躲避自己的眼神,最終發出一聲歎息,便去木匠家借工具。
“那位聽說我們要做些不常見的東西,就直接将另一套送給我們。”
“改天送些東西過去就好。”
顧禦說完,便拿起一塊敲碎的炭筆迅速在木頭上畫着痕迹,留下跟需要的部分。
商清注意到對方的舉動,好奇地湊上前,還想要看向上面有什麽東西,就被突然舉起的刀吓得連連後退。
“對不起,我太專注沒有察覺到你的靠近。”
“這也沒什麽,是我沒有出聲就湊了過來。”
“你這座的是什麽,抽屜?”
顧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手下飛快片刻就做出一個略顯粗糙的首飾盒。
看着那空空蕩蕩的表面,商清什麽也沒說,但是在打開最上面折疊部分,發現連鏡子都沒有,忍不住皺起眉頭。
“沒有鏡子?”
“你知道銅鏡?”
商清突然意識到這邊并沒有那麽多好東西,忍不住又皺起眉頭,“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