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哪裏有這東西?”
“我……”
商清想到自己如果說了,一定會被當作異類,隻能略微猶豫地看向旁邊。
顧禦察覺到不對勁,也沒有多說,隻是按照商清繪制的線條在木闆上雕刻出些許花紋。
似乎是常年用刀,他手下的雕刻刀也十分聽話,輕而易舉就将上面花紋展現在木頭上。
但那顔色卻并不能讓商清滿意,略微猶豫,最終還是拿過自家所剩不多的油在上微微一擦。
油光水亮的木闆讓人眼前一亮。
“現在就隻差一面鏡子。”
“我知道一種藥隻要在銅片上摩擦,很快就能變得光滑,能夠找出臉。”
顧禦聽到這話,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這才扭頭看向旁邊的勞宗。
對方沒有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随即便很快消失不見。
等到再次回來,手中已經多出不少從别處不弄來的鏡子。
隻不過這些都不夠光潔,完全看不清上面映照得東西。
商清想也沒想直接将藏在懷中的抛光藥水拿出,滴了兩滴在曬幹的絲瓜瓤上。
當因爲其中還有水銀,她完全不敢動作,隻能又從旁邊拿出幾塊布隔掉手指和絲瓜瓤不斷擦拭鏡面。
沒多久上面就被抛光,映照出商清的臉。
“如何?”
“這種藥水還有多少,如果多我們也能大賺一筆。”
商清思考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點頭直接将一整瓶遞上前。
但就在顧禦準備動作的時候,那隻手立即收回,不讓對方碰觸那個瓶子。
“這裏面的東西有毒,如果真的要用,最好還是用牛皮做一雙貼身的手套。”
“好的。”
商量好這一切,兩人便好不停歇地處理雕刻,以及鏡子的光面。
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幾人在院子裏面做好東西,立即帶着東西跑進城中。
看了眼還在擺弄過年東西的衆人,商清牽着更爲大膽的顧盼兒站到一處空地。
在地上放下一塊麻布,随後有放下另一樣東西,看向四周來往的路人。
“盼兒,随便叫叫,讓人看這些首飾盒。”
“好!”顧盼兒是一點都不怯場,看着旁邊衆人就大聲叫了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獨一無二的首飾盒,大家快來看看。”
雖然首飾盒不是必要,但是在聽到獨一無二也還是有不少人湊上前。
“這上面雕刻的都是什麽,我怎麽有些看不懂?”
“上面是梅花,蘭花,還有各種花鳥魚蟲,這都不是最重要,最顯眼的是……”
商清随後揭開其中一個,露出鑲嵌在其中的鏡子,嘴角露出有一抹笑容。
四周衆人卻沒有看到,而是極其稀罕地看着那幾面過于光亮的鏡子。
“其中還有不少小機關,姑娘可以将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放在其中。”
“這麽小的東西,還有機關?”
商清微微一笑,開機将其中幾個演示一遍,随後就沒有任何動作,安靜地看着另一邊。
幾個正在好奇的衆人眉頭擰做一開團,明顯還想在說些什麽,就被顧盼兒一把拉住。
“其他東西娘寫在其中,幾位若是真的好奇,不如買一個回家看看?”
這番話徹底将衆人說動,好幾個人跑來問價。
這個價格也是商清和顧禦讨論過,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五十文這個價格。
“這麽貴?”
“這麽貴自然是因爲它值得,你看看這鏡子,有什麽人能夠弄出這麽光亮的鏡子?”
那人沒了要說的話,安靜地站在旁邊。
好不容易将那十個賣完,還想要離開,就又一個穿着沒有補丁家仆模樣的人走上前。
“我家主子想要在你買二十個。”
“這麽多?是要拿來送禮?”
那人沒有說話,隻是用一種多管閑事的眼神盯着商清。
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她也沒有再說,隻是約定了一個時間,有寫下兌換要用的契約,便轉身離開。
“娘,您說過要買油回去。”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就去買。”
商清轉身看向另一邊,還想在說些什麽,就聽到另一邊傳來的聲音。
“店裏的東西所剩不多,往後不知道要怎麽辦?”
“能怎麽辦,現在能賺多少就賺多少,然後立即找個好地方繼續生活。”
那人略微猶豫,随後還是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位置。
商清感覺到兩人的視線對視,忍不住地皺起眉頭,還想要在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想到那光溜溜的首飾盒,隻能走進店中。
“一壺十文。”
“這麽貴?以前不都是三文的嗎?”
“愛買買,不買就趕緊滾!”
顧盼兒嘟囔兩句,最終還是從娘的手中拿出十文錢放到台上。
兩人這才拎着東西,就快步大步走了出去。
小步走回村子,還想要回去,就聽到另一邊傳來的聲音。
“這幾日都沒有下雨?”
“還幾日,都快十日沒有下雨,若是再不下,隻怕那最後一批莊稼就隻能幹死在地裏。”
“這算什麽,你可是那城裏那一壺油多少錢?”
幾人眉頭一皺,明顯還想在說些什麽,就因爲另一個人的到來,轉換了話題。
“你們知不知道我在林子裏面看到誰?”
就這一句話,立即得到衆人的視線,但他卻不再出聲,轉身看向另一邊。
還以爲衆人對這種情況更不感興趣,隻能毫不掩飾地說了出來。
“劉疤子和蔣英月。”
“什麽?他們湊在一起是有什麽事情,難道說……”
猜到一種可能,商清眉頭擰作一團,快步就走了過去。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剛才還在的兩人現在已經沒了蹤影。
顧盼兒自然是知道母親在想什麽,松開手在附近找了一圈,發現那邊并沒有任何人影,這才帶着母親離開。
但讓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院子裏面竟然多了一個不應該過來的家夥。
商清卻沒有出聲,反而看向站在旁邊的顧禦。
“他說這是要道歉。”
“道歉?用什麽道歉,我們家的飯菜?”
對方沒有出聲,隻是用過更爲沉默的語氣直勾勾地看着另一邊,猶猶豫豫就要去揭開鍋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