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佑沖着商清便道:“所以你也不該來找我,你可以去問問孟子洲,這件事是他指使。”
商清望向一臉懵逼的孟子洲就知道這事和他沒什麽實質關系。
估計這顧天佑是想借着孟子洲的名義來收拾成才吧,畢竟他二人之間有些過節。
“顧天佑,我拿你當朋友,你就這麽賣我嗎?我說一句随便,那隻是我說着玩的,誰知道你會真的對他動手啊,你也太搞笑了吧!”
顧天佑冷哼一聲,卻不再說話,反正他是把自己撇清了。
孟子洲倒是氣得不行:“你這種人真的是太可惡了!”
成才見狀也隻是無奈地笑笑:“沒事了,嬸嬸,就這樣吧,都過去了。”
他看樣子也是不想追究孟子洲,畢竟人家身份在這裏。
成才決定自己吃下這個啞巴虧,說完這話以後就去忙活了。至于顧天佑嘛,他借着孟子洲的手報了私仇,自然也是心滿意足地離開。
孟子洲有些委屈地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雖然這人不是你打的,可還是和你有關系……”商清歎了口氣,接着說,“如果這是個案子,你覺得你爹會怎麽判?”
孟子洲隻能認栽:“是我遇人不淑,不知道這個顧天佑是個王八蛋,還被他給利用了。要不這樣吧,我賠他一點醫藥費,這總行了吧?”
商清繼續問:“就一點醫藥費就夠了嗎?他現在受了傷,沒法好好幹活。”
孟子洲無奈:“那他的活我來幫他做總行了吧。”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那商清拍手道:“好,那就這麽定了!今天除了你自己的活以外,你還要把成才的活幹完,這樣才能不耽誤工期。”
孟子洲有些愣怔,掰着手指頭算了半天,眼神逐漸暗淡:“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故意引着我說這話呢,我看你是想把我給累死吧?”
商清抿嘴笑:“怎麽會呢,我知道你是一個敢作敢當的孩子,而且這些活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麽吧?你這麽能幹,這些肯定都是小意思了,你說是不是?”
孟子洲卻不吃這一套,隻聽他憤憤道:“最毒婦人心,我今天算是明白這話的道理了。今天我孟子洲要是累死在這裏,少不了你商清的責任。”
商清眼眸一轉,一改平和語氣道:“照你這麽說,這事你是做不到咯?做不到也行,那你現在就把錢給成才,我讓人送你回家,反正你留在這也沒什麽用了。”
孟子洲偏吃這套,自然而然地也就被商清給拿捏得死死的了。
“我能做……”孟子洲咬牙切齒地将錢遞給商清,“你去把錢拿給他,讓他好好回家休息,我今天不把兩個人的活幹完,我不會回家的!”
商清接過錢,反手就朝着他豎起了大拇指。
将孟子洲的心意和錢遞給成才以後,商清還親自将他送回了家。
因爲不太放心孟子洲一個人在那幹活,商清将成才送回家以後便又去了一趟張大娘家。可這不去是不知道,一去是吓一跳,一進院子便碰上剛準備出門的張大娘。
“哎呀,商清,你快去看看,這孩子好像暈倒了!”
商清跑上前,給他簡單把了脈,确定沒事以後才松了口氣。
“隻是累着了,張大娘,麻煩你給他倒碗水出來吧。”
片刻以後,這孟子洲才醒了過來,一醒來便反複在嘴裏念叨着:“水,水,我要喝水,我要渴死了。”
商清将水遞了過去,他仰頭就幹掉一碗。
“真是想不到我孟子洲竟然會混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爹要是知道我這麽可憐,應該也就不會再生我的氣了吧。”
孟子洲喃喃自語一般說着,一副可憐的模樣看得張大娘都心疼。
商清此時卻說了一句煞風景的話。
“你休息一會以後也還是要繼續幹活的。”
孟子洲想立馬再昏死過去,奈何這身子不争氣。
“商清,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商清卻是禮貌微笑着反問他:“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是你自己要證明你是一個有種的男人,而今天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隻要你做到了,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說你沒種。”
“還是說,你承認自己做不到?”
孟子洲這心裏真是恨啊,恨商清摸透了他的心思。
等到孟子洲休息好以後,商清這才放心回了家。
顧禦聽她說了這事,也是長長歎息:“天佑這孩子也是,居然利用孟子洲。”
“顧天佑卻是可惡,這件事裏面他可是一點虧都沒吃,關鍵我也拿他一點辦法沒有。從任何角度來看,哪怕這事鬧到孟大人那裏,他也還是沒做錯什麽。”
顧禦冷凝着臉:“也好,正好讓他吃吃虧、吃吃苦,看他以後還輕不輕易相信别人。”
商清也是這麽想的。
至于這孟子洲,等到太陽下山、大家都各回各家了以後,他便休息一會做一會,争取不把自己累着。也正因如此,他一做便做到了深更半夜。
“啊啊啊啊,我終于做完了!”
等到他高呼一聲的時候,他這才發現周遭一片漆黑,唯有張大娘家裏還亮着燈。
好在這張大娘也心善,見他終于做完了,便給了他一盞燈,好不讓他摸黑回家。
孟子洲拖着這副渾然沒有任何知覺的身體回到商清家的時候,商清和顧禦正坐在院子裏等着他,看樣子也是等了他很久。
“你終于回來了,快坐下來吃飯吧。”
商清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顧禦皺着的眉頭也逐漸舒緩開。
孟子洲坐在凳子上,良久以後才緩過神來。
商清看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便道:“要不我去把陳大夫請過來給你瞧瞧?”
孟子洲緩緩搖頭,而後又一字一句道:“你們知道嗎,我今天創造了曆史……我把所有的活都做完了。我沒有延誤工期,我有種。”
商清附和:“對對對,我都看見了,你今天真的很厲害。”
顧禦一向很少誇人,但今天也稱贊了他好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