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麽樣?”
蔣英月不服氣。
盼兒卻是面不改色道:“我隻是想和嬸嬸說,我們家來了三個人幹活,那我娘在這裏不幹活又算什麽呢,她好像也沒礙着嬸嬸的事情吧,還是說嬸嬸就是看我娘不順眼?”
蔣英月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孩子怼得無話可說。
村長很是欣賞地看着盼兒。
“嬸嬸有空在這說話,還不如去幹活。因爲我們家是兩個男人,幹的活隻會比你們多。”
蔣英月一時無話,就杵在那不動。
村長也道:“蔣英月,聽到沒,盼兒說的沒錯,你還不趕緊給我去幹活!”
許是覺得這樣自己會太沒臉面,故而這蔣英月還真就不走,依舊在那裏咬着不放。
“商清總不能什麽事都不做,這樣不行!”
聶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扯着嗓子便道:“蔣英月,我們大家都什麽還沒說呢,你又在這裏狗叫什麽,你覺得還會有人聽你說的話嗎?”
其餘村民也紛紛迎合。
“蔣英月,你能不能過來幹活啊,别一天到晚沒事找事的!”
“商清爲大家做了這麽多,她不幹活,我們大家都沒意見,你一個人有意見也沒用!”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針對商清做什麽,人家可比你有用多了!”
大家七嘴八舌,聽得蔣英月是有些無地自容。
一直沒說話的商清也是站起身道:“我隻是想要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并不是爲了滿足一己私欲,也不是爲了其它什麽。我做事隻求問心無愧,所以你今天怎麽說我都沒所謂,更不會和你計較。”
村長領頭給商清鼓掌,很快其它村民也跟着一起。
蔣英月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原本以爲隻要按照今天的計劃一直實施下去,這個工程到最後一定能夠成功完成。
一連幾天下來,工程的進展也不慢,大家做得也是如火如荼。
可是這一天,開溝挖渠的問題卻直面出現了。
起初是幾個村民挖不下去,細看之後才發現前面一段路全被大石頭給擋住了。而這些石頭僅憑人搬上來是不可能的,而這條可謂是整個工程最爲重要的路段。
這對于大家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畢竟前面已經挖了很大一段路,隻要經過這裏,用不了幾天便能通道。
“村長,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這一開始怎麽就沒想到呢,這前面的都白挖了!”
“浪費了六七天的時間,這六七天都夠我去别的地方幹活了!爲了能夠通水,我這幾天我都天天在想着要快點幹,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個結果!”
“早知道今天會這樣,那一開始我們就不應該走這條路,我們還能想出别的辦法!”
大家說着說着,這目光就全部落在了商清的身上,此刻她的臉色也很沉重。
村長連忙寬慰村民道:“大家都先别着急,都已經挖到這裏了,我們就再等等,說不定還能想出什麽辦法……”
村長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個人狠狠打斷:“村長,您自己去看看,這石頭要是能搬出來或者能靠挖,我們也就不會這樣,關鍵是沒辦法呀!”
“先停下來别做,我和商清再想想辦法……”村長有意頓了頓,接着說,“這件事大家也别怪商清,這個誰都沒辦法去預測。”
等到大家都散去以後,村長也跟着商清回了她家。
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喝茶邊想辦法。
商清的心情的确有些低落:“我本來還以爲自己能夠幫到大家,但是沒想到會碰上這麽個情況。這事再怎麽說,也有我的一份過錯在裏面。”
話說到這,商清的頭又低了下去:“如果我能預測到這種事情的話,大家也就不會浪費了這幾天的時間,是我對不起大家。”
顧禦歎了口氣,安慰道:“你現在說這話還太早,總有辦法。”
勞宗也安慰了她幾句。
可是這一時半會還真是想不出來,大家便也都默不作聲。
忽然,顧禦靈機一動,提議道:“我知道了,我們可以把它炸開!”
幾個人都是眼前一亮。
但村長很快反應過來,半信半疑道:“這話說得輕巧,但真要做起來可沒那麽容易。那些東西哪裏是我們這種小地方能有的,想都别想。”
商清細細想了一下顧禦的話,繼而便道:“其實我有辦法可以弄到原料,趙公子會做?”
見顧禦一臉堅定地點頭,商清便故作沉思道:“最近這段時間做生意,我也結交了很多人,有些是京城的,那些人可以搞到這些東西,反正我們也不需要太多。”
村長忙問:“真的嗎?”
“我這就去鎮子上,他應該還沒回京城……”商清投袂而起,接着說,“村裏就麻煩村長了,還請你好好勸慰一下大家,我很快就回來。”
商清假模假樣地去了一趟鎮子上,其實壓根也就沒這個人,她最後還是去系統裏買了一些原料和工具回來。
顧禦也是沒想到商清的動作會這麽快。
雖然很奇怪她到底是打哪來的這些東西,但顧禦并未多問。
工程緩了幾天,而這幾天之内,顧禦也不負衆望,最後果真研制出了炸藥來。最後那塊也成功地被炸破,得以繼續向裏深挖。
最後村長和商清帶着大家又花了将近十天的功夫,終于成功地完成了挖溝開渠。
這下子大家的田地不光不用自己去澆水,就連每家每戶的用水也得到了保障,他們村子到目前來看也是什麽都不缺,村民們也都能安居樂業。
商清也終于可以好好歇歇。
這日,正坐在院子裏和聶娘喝茶閑聊的時候,門外卻傳來叩門聲。
商清覺得好笑,他們家大門總是敞開着的,誰這個時候還會來敲門?
“誰啊,直接進來不就好了?”
商清隻是懶懶回了一句,可外面的人卻沒準備進來。
“請問這裏是商清商姑娘的家嗎,我是沈堯。”
男人的聲音清澈明朗,商清卻陷入沉思。
沈堯……難不成是上回村長說的那個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