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睜大雙目:“娘,這麽厲害的嗎?”
商清有意壓低聲音,點頭道:“最關鍵的是它拍出來的照片保存的時間也很長,還是彩色的,跟你眼裏看到的幾乎沒什麽差别。”
見念兒還是有些不明白,商清便添話道:“念兒,你知道當今聖上的身邊也會有這一類人,名喚起居郎,他們的工作就是每天把聖上的日常行爲通過作畫又或是文字給記錄下來。如果這個時候有手機的話,是可以替他們省下一大筆勞力的。”
念兒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懂了。
好在這個時候那勞宗也開始發酒瘋,在那莫名其妙地唱歌,所以她們兩個人這裏更一時間沒人在意。
念兒湊到商清耳邊,一臉神秘地問道:“可是娘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雖然上一次我沒看到,但是我總感覺娘當時是在看着什麽東西。”
她果然是發現了。
“嗯,娘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就是類似一個地方,它裏面有很多東西,我們想要什麽都可以從裏面花低價買……”
念兒懵:“那是個什麽東西?”
好像怎麽解釋都和她解釋不通……
商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是偏偏這個念兒又是好奇得很,于是她決定幹脆編個故事給她聽,敷衍過去拉倒。
“娘曾在夢裏見過一個仙人,當時我也懷疑那是假的。可是那個仙人他告訴了我很多事情,他還教娘怎麽做生意,所以我們家能像現在這樣,也是多虧了他。”
念兒竟然還真的信了。
“我就說嘛,總感覺娘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如果還是之前的話,那我們一家可能都餓死了。看來娘是真的有仙人在幫忙,我也好想見見那個仙人,然後好好感謝他。”
商清松了口氣。
畢竟古人們很是崇奉神佛一說。
原本以爲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可是誰料這個念兒卻是一直纏着商清不放:“娘,我既然發現了,那是不是說明我也有緣啊?既然如此,那下回他來找你的時候,你能不能也叫上我啊,我也好想看看他長什麽樣子。”
“他是老人還是小孩?他長得好看嗎?他們神仙吃東西嗎?他爲什麽要幫我們家?他什麽時候還會再來?他會不會喜歡我?”
這一連串的問題搞得商清腦袋都大了。
話說到這,商清也是立馬起身走到顧衡他們身邊去。
“你們三個剛才在聊什麽呢,也帶我一個吧?”
念兒也跟了過去。
勞宗忽的拍桌而起:“商清,我們男人說話,你别打岔!我們正在這裏聊大事呢,說了你也不懂!趕緊去,再去給我們找點酒來,我們三個今晚要不醉不歸!”
他這酒怕是真的喝多了。
顧衡聞言也是慢慢地從顧禦懷裏爬了起來,擡頭看了眼商清後還不忘和她道歉:“真是對不起啊,今晚上真是太打擾你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念兒卻是忽然一把跑到另一邊去喊顧衡:“大伯父,你過來陪我玩會好不好嘛?”
商清還奇怪呢,卻忽然見念兒給她努力使着眼色。
一路順着她的目光望下去,商清便察覺到了顧禦額角上逐漸有些剝落的皮膚……
而且不光是額角,好像下巴那裏也有一點脫落。
商清直接給吓傻了,從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顧衡起身剛要走,可忽然又坐了下來,朝着那念兒擺手道:“今天可不行哦,我今天要和你趙叔叔好好聊。話說我們都還沒聊呢,就光顧着喝酒了。”
本來商清是準備自己把顧衡拉開的,畢竟眼下也顧及不了什麽了,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那勞宗卻忽然跑了過來,三個人就這麽扒拉在了一起。
“哥,你給我起開!”商清有些惱了。
可這勞宗酒喝多了跟個傻子一樣,那顧衡也被他壓得有些難受。
剛要擡頭想掙紮着站起來時,目光卻注意到了顧禦的下巴。
于是他慢慢伸了手上去:“趙公子,你這下巴上是粘了什麽東西了嗎,我怎麽看不清……”
商清上前用力将勞宗拉起來,可當她拉起來的那一瞬間,耳邊也立馬充斥着一聲驚叫。
“啊啊啊!這是個什麽玩意啊!我是不是見鬼了啊!”
話一說完,“啪”一聲,他直接就被吓暈了過去,而他的手上甚至還提着那張臉皮。
勞宗也是被他這一聲給吼得直接清醒了過來:“怎麽了怎麽了,哪裏有鬼,哪裏有鬼,給小爺我束手就擒!”
商清打心底裏發誓,隻要有她在的一天,就絕對不容許勞宗喝酒。
念兒一臉淡定地走過來,指着勞宗的臉就道:“勞叔叔,你的臉皮也要掉啦。”
顧禦剛才也是一愣,正發呆呢,那顧衡的手就朝着他伸了過來,他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喝酒果然會誤事。
“放心吧,他隻是被吓暈過去。趁着他還沒醒,趕緊去給我貼皮實了,省得再出亂子。”
商清說完以後便将顧衡拖到椅子上坐下。
顧禦和勞宗則是跑到裏屋。
“念兒,剛才你看到了以後都不害怕嗎?”
“爲什麽要害怕……”念兒,面色不改,接着道,“我們家有仙人保護,所以不管出了什麽事都能被解決,所以我一點都不怕。”
早知道就不和她說這些,看樣子她是當了真。
不過商清發現,念兒這孩子和她的脾氣倒是相像,絕大部分時間都比較冷靜。
“那你可一定要瞞好了,仙人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念兒笃定地點點頭。
等到這顧禦和勞宗從屋裏頭出來以後,這顧衡也差不多醒了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顧衡目光掃到顧禦的那一瞬間還吓得往後縮了半步。
商清淡淡道:“剛才你酒喝多,就睡了過去。不過你也沒睡多久,半個時辰都沒到。”
顧衡卻是瑟瑟發抖地伸手指了指顧禦:“可是剛才我好像看到他的臉皮掉了下來,我是不是被吓暈過去的?”
商清當即反駁:“怎麽可能,我們大家一直在這裏,沒有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