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宗也是應聲附和道：“剛才我還想找你再喝上幾杯呢，誰知道你忽然就睡過去了！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是不是酒量不行啊，酒量不行還敢來找我們喝酒？”
話雖如此，可顧衡還是半信半疑。
見他如此，那念兒也是走到了他身旁去：“大伯父，剛才我叫你陪我玩還記得嗎？”
顧衡懵懂地點點頭。
念兒便接着說：“當時你都沒有答應我，我纏着你，你就直接睡了過去。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那我肯定也會被吓到呀，那太可怕了，可是你看我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顧衡有些無話可說，沖着念兒微微一笑：“你說的也是，可能我真的是在做夢吧。”
盡管那個夢是那般的真實。
商清見狀，便将顧禦輕輕推到了他面前：“你要真不信這是個夢的話，不如自己上手摸一摸，這樣不就知道了嗎？”
顧禦也是滿面坦然：“雖然是有些怪，但是如果能讓你不再起疑心，我也願意，反正我們現在也已經是朋友了。”
顧衡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嗎？”
顧禦重重點了下頭，于是那顧衡也壯了膽子上手去摸了摸他的臉。
他倒是也很懂，從邊角那裏開始慢慢摸了起來。
不論是觸感亦或是所見所聞，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摸了片刻以後，顧衡立即收回了手，又道歉道：“真的很抱歉，我不該懷疑你的。”
“沒事，我都可以理解的……”顧禦有意頓了頓，接着說，“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弟弟，或許也是因爲剛才你一直念着他，才會做了這個夢吧。”
聽顧禦這麽一說，顧衡也不由得到開解：“一定是這樣。”
氣氛忽然之間變得有些感傷起來。
顧衡擡眸掃了一眼外面，又道：“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商清給勞宗遞了個眼色：“要不還是讓我哥送你吧，我有點不放心。”
顧禦也客客氣氣地把他給送了出去。
等到勞宗回來時，三個孩子也都已經回屋睡了。
“這個顧衡還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啊，這以前我一直覺得和蔣英月是一家的人不是什麽好人，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商清聞言也隻是笑笑，打了個哈欠後便道：“從今往後你們兩個還是都像現在這樣吧，免得再發生和今天一樣的糗事。”
顧禦表示贊同。
勞宗倒是沒什麽所謂。
雖然商清覺得很可惜，但爲了大家的安甯，暫時還是這樣爲好。
次日一早，這盼兒從念兒口中得知了昨晚的事情以後，便是直接坐到顧禦身旁追問道：“爹，你能不能教一教我？昨晚大伯父看了那麽久都沒看出破綻，這個什麽易容術也實在是太厲害了吧，我好想學呀。”
顧禦見她這麽感興趣，便極其爽快地答應道：“好啊，等會吃完飯我就教你。”
盼兒沒想到顧禦這麽爽快，高興得拍手叫好：“好棒！我也要像爹爹一樣優秀！”
似是想到什麽，那盼兒忽然又盯着商清，眼眸微垂：“娘，你覺得呢，我可以學這個嗎，你會不會覺得不好？”
“怎麽會，你喜歡就好，在能學習的時間裏多學一項技能，這是一件好事。”
若是傳統女人，怕是聽到易容二字也會被吓得不淺，可是這商清實在是獨特。
顧禦總覺得她和以前大大的不一樣。
“念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念兒聞言卻是搖搖頭：“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顧禦卻是笑着朝她伸出手：“念兒，一起吧，很有趣的。”
念兒仍是搖頭，甚至還縮回了手、不讓顧禦牽。
可她雖然表面上是這麽說的，可是真當她看到盼兒和顧禦一起去後院學習的時候，她也是盯着他們那個方向看了良久。
商清出來時有所察覺，便喊住了她：“念兒，你是不是也想去學，想去的話就去好了。”
念兒轉向一邊，在門口的台階上一屁股坐下，佯裝無所謂道：“我沒興趣，我也沒有在看他們兩個人。”
商清也跟着坐了下來，小心試探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沒有原諒你爹爹？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你其實很在乎，但還是躲開了他。”
隻聽念兒嘟囔道：“我沒有。”
她顯然是在口是心非。
商清也不急，柔聲道：“念兒，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和娘說的。娘雖然也幫不了你什麽，但是娘願意聽你說。”
“爹爹瞞了我們這麽久，難道娘就不生氣嗎……”念兒長歎了口氣，接着說，“之前娘受了那麽多欺負，都是因爲他。”
商清雖然不是很能理解，但也努力地讓自己代入了。
“我當然也會生氣，我會氣他抛下我們。就算他後面回來了，但卻一直隐瞞身份，這個也讓我很不理解。可是即便如此，我後來也還是想通了。”
“爲什麽？”念兒不明白。
隻見商清目光灼灼：“因爲他還活着，活着就會有希望。”
她的目光裏滿是笃定，雖然現下的念兒還不能太明白這句話的深意。但是既然她娘也都已經原諒了顧禦，她自然也會聽她娘的。
隻見念兒“娘，你放心，我會努力學着原諒。”
商清也是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不用強迫自己，什麽事慢慢來就好了。”
等她一路來到後院時，那顧禦也是正好在講解。
“這制作人皮面具的第一材料就是豬皮，而且我們在爲了貼合臉皮之餘，還要多留出來一切，因爲在制作過程中，這個豬皮它會縮水。”
“等到這形狀切好了以後呢，我們就要對它放在酒裏泡，以此來讓它不會腐爛。今天我們是第一天，就從第一步開始吧？”
顧禦把話說完，擡頭瞧見了商清以後，便沖着她笑：“你來了。”
商清走了過去，見盼兒玩得不亦樂乎，很是開心：“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東西惡心，但是我們家盼兒卻很勇敢，值得稱贊。”
盼兒笑得也是合不攏嘴：“還是爹爹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