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卻是開始在那反駁着聶娘。
“我們可沒有瞎說,這些都是事實。我看之前商清說的話才都是她的借口吧,說起來這件事裏面商清也真是可憐,我看她對那個男的可好了,不知怎麽的就是這麽個下場。”
“所以才說啊,這老天爺都是公平的,你們看那個商清的生意做得多好,現在卻攤上這麽個事,我估計這中間也是一種平衡吧。”
“你們還真是越說越玄乎了啊,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他們兩個是一起出去辦事去了,很快就要回來。我看你們一個二個的嘴巴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淨會說這些胡話。”
聶娘爲了商清也是和那些人吵了起來。
雖然最後敵衆我寡,但她也還是爲商清說了不少話。
等到她再來到商清家裏時,便見勞宗在院子裏來回踱步。
聶娘忙走了過去:“喜兒怎麽樣了,她沒事吧?”
勞宗看了一眼身後的屋子後才答道:“這不是還在那裏頭嗎?從剛才回來到現在,她一個人就帶着喜兒在屋裏頭,也不知道她在搗鼓什麽。”
“不過商清她會點醫術,所以應該沒多大問題。”聶娘提了一嘴。
勞宗沒再說什麽,隻是兀自坐在一旁歎氣。
約摸着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商清有些疲累地從裏屋走了出來。
勞宗和聶娘也是立馬走到她跟前。
隻聽聶娘問道:“怎麽樣了,喜兒她沒事了吧,要不要我去把陳大夫給叫過來?”
商清略略搖頭:“沒事,她已經在睡覺了。不過她今天爲什麽會掉到河裏,是她自己不小心還是誰推了她?”
“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他們本來玩得好好的,是喜兒看到了河邊上開着的一朵花,所以想要把它給摘下來,就這樣不小心跌了進去。”
商清聽完以後,原本沉重的臉色此時也是緩和不少。
她還以爲喜兒是被誰給欺負了,準備要給她讨回公道來着。
“哎呀,小孩子之間嘛,在一起玩總是有這樣的疏忽的……”
勞宗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商清硬生生打斷:“哥,你還好意思說,喜兒能和狗蛋一起玩嗎?那孩子皮得很,而且心眼還壞,你讓喜兒跟着他一起玩也就算了,爲什麽你不跟着?”
勞宗開始在那給自己找借口:“我當時……我當時有點小事,就走了一會。”
“今天要不是有人經過将她救起來,那這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商清忽然長長歎了口氣,而後又接着說,“算了,以後孩子還是我自己帶吧,交給你我實在是不放心。”
勞宗急忙解釋道:“這次實在是個意外……你說你天天也都這麽忙,哪裏還有時間帶孩子?所以這事你還是不要操心了,接下來我會小心的。”
商清卻是不願意再相信勞宗,“還是算了吧。”
她說完這話以後也是直接進了屋,聶娘和勞宗想要跟進去看看卻被她給攔了下來。
“孩子我來照顧就好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等她進屋以後,那勞宗也是感慨道:“商清怎麽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以前我也沒見着她對孩子那麽上心啊。”
聶娘卻是在那裏給她找着借口道:“可能這次喜兒也是比較嚴重吧,危及生命了都。所以商清一時心急,其實也還是可以理解的。”
“不不不,你沒和商清朝夕相處,所以你不知道……”勞宗微蹙着眉頭,而後又接着說,“我是發現了,這兩天她給人的感覺真的和以前不一樣。”
勞宗說的沒錯,尤其是自打這件事以後,這商清便是寸步不離着喜兒。
以前也隻是讓勞宗照顧她,如今自己親自照顧不說,竟然還一直要讓喜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這樣的方式在勞宗看來實在是有些趨于病态化。
于是他這天晚上就找到了商清。
“商清啊,你有沒有感覺你這兩天哪裏不對勁?”
彼時的商清正在洗碗,目光卻一直不停地落在一旁乖坐在那的喜兒身上。
“敢問你,我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勞宗見她的臉色比較好,于是這才接着說:“是這樣啊,你說這喜兒也都已經沒事了,你幹嘛還把她鎖在自己身邊?其實依我看啊,孩子嘛,到底還是比較頑皮的,你把她鎖在家裏,這不就是在磨滅她的天性嗎?”
商清卻是理直氣壯地反問道:“喜兒還小,稍有不慎就要出事,我還是看着她點比較好,否則顧禦回來我怎麽跟他交代?”
“話呢雖然是這麽說的,可你看喜兒她高興嗎?”
兩個人齊刷刷地都望向喜兒,她的臉上倒是沒什麽太多的情緒。
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哥,你和我說這麽多到底要做什麽?”
商清有些不耐煩了,勞宗卻是好聲好氣道:“我聽說今天早上盼兒想要帶着她出去玩你都不答應啊,這盼兒可是咱家最乖的,她難道也不能讓你放心嗎?”
“不能,我現在也就相信我自己。”
商清拒絕得很幹脆,甚至她也沒有再給勞宗說話的機會就把他直接給趕了出來。
勞宗出來以後,便看到盼兒在院子裏等了有一會的樣子。
“勞宗叔叔,怎麽樣了,娘有沒有松口?”
見勞宗搖頭,盼兒也是在那犯着嘀咕道:“不應該啊,我記得娘以前真的也不是這個樣子,她很愛我們的,但是也會給我們自由的時間,才不會像現在這樣恨不得一天到晚地都把喜兒拴在自己身邊。”
“可不就是嗎,我也覺得奇怪……你娘真的變了。”
盼兒站在那想了半天,最終也還是想了一個别的點子出來:“要不然這樣吧,明天我去找一下大伯父,他畢竟是爹爹的親哥哥,他說的話,娘應該也還是會聽。”
勞宗覺得可行,當即便朝她豎起大拇指:“想不到盼兒也還是有一套的嘛,這事找他應該的确會有用很多。”
畢竟不能再讓商清這樣繼續下去了,否則她遲早也是要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