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對啊!我們家盼兒那麽聽話,她不可能會動手打人的!”
村長一聽勞宗這話不樂意了,那臉色更是難看,辯駁道:“你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是我們家小沈在這裏污蔑你們家盼兒嗎?我這孩子身上的傷難道還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商清明白,這小沈就是村長的心頭肉,動了他的心頭肉,那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大家一向對小沈也是避之不及,他們家盼兒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去招惹他呢?
因着他是村長,所以商清也還是緩和了語氣道:“村長,我想這中間可能是有什麽誤會也不一定。我們家盼兒雖然力氣大,但她從來沒和村裏的小孩動過手,這點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商清把盼兒給喊了出來,盼兒倒是不怕,她倒是個有擔當的人。
隻是這喜兒年紀尚小,碰到這種場面難免也會有些害怕。
“盼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沈說你動手打了他?”
盼兒一臉笃定地搖了搖頭:“我的确是動了手,但是他先挑的事,也是他先對我動的手。”
村長一愣。
一旁的喜兒也是站出來爲她家大姐說話道:“小沈,你難道忘了你是怎麽說我娘的壞話了嗎?怎麽現在不敢承認啦,居然還好意思跑來找我們的麻煩,你羞不羞啊!”
小沈噘着嘴,有他爹做靠山,他什麽也不怕。
見商清仍是不解,那盼兒便隻能一五一十道:“娘,之前我和喜兒在那裏玩得好好的,是小沈跑來和大家說了不少你的壞話,我聽不下去就和他吵了起來,但是他卻先對我動手,說要和我打架……他打不過我,所以就賊喊捉賊。”
盼兒從來不會騙她,而且商清本就相信盼兒的脾性,所以她聽完了這話以後便追問道:“小沈說了我哪些壞話?你不如就趁着現在打架都在,說給大家夥聽聽,也讓我聽聽。”
盼兒抿了抿唇,垂下眸才道:“小沈說娘和大伯父不清不楚,還有蔣叔叔,他說你不清白,說你不守本分,還說我們是野孩子。”
盼兒已經說得很含蓄了,可想當時這小沈說得得有多麽難聽。
也難怪盼兒要爲她和小沈争執了。
商清把盼兒拉到了自己身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謝謝盼兒,還知道要袒護我。”
村長卻是不服道:“難道就因爲這樣,我家小沈就要被打成這樣嗎?”
“難道小沈說我的那些話就都對了嗎?”
商清的反問讓村長一時間緘口不語。
于是商清便又兀自接着說道:“小沈平常接觸到最多的人應該就是村長您吧?那麽他的那些話是不是都是從您那聽來的,他也隻不過是有樣學樣?”
村長有些無措:“你在瞎說什麽,我怎麽可能那麽說你?”
“那我想問問村長,小沈說我的那些話,是對的嗎?”
商清步步緊逼,村長壓根就沒去想的機會。
“那……那肯定是不對了。”
“既然大家今天都在,那我也就把話說得清楚一點。顧衡因爲要學習所以搬到了後山上去住,他隻是臨時搭建了一個木屋,生活上也是多有不便,所以我常常和我哥帶着東西去看望他,并非是有些人口中說得那麽肮髒。”
“再來,蔣大龍來找我也不過是想要問問我有關生育的信息,他隻是在向我請教一些問題。明明是朋友之間很正常的一些互動,爲什麽有些人卻要那麽編排我?還是說有些人的腦子裏本就是一些腌臜龌龊的事,所以才會這麽去想别人?”
商清的話說得有些村民無言以對。
“我也不知道我商清身上到底是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大家一直來關注我的生活。其實我我覺得大家與其來關注我,不如好好想想自身才是正理,村長覺得呢?”
“這事我不清楚……”
村長輕咳兩聲,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商清輕笑出聲:“我看小沈身上的傷也不算嚴重,這最多也就是孩子之間的打鬧,再正常不過,村長覺得呢?”
商清已經想要給村長台階下了,但顯然村長沒有領這個情。
如果這個時候他承認了,那這事不就成了他家兒子的過錯?
“小沈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他說的話怎麽能當真?你們家盼兒比他長了幾歲,卻要對他動手,你家孩子難道就沒錯嗎,我不信。”
商清有些無語,直接怼道:“盼兒還是個孩子,她下手不知道輕重,這也能當真?小沈明知道話語傷人,卻還特地跑來和盼兒說,難道這就沒錯嗎,我不信。”
她發現村長哪裏都好,就是無厘頭地偏袒着他的幺兒。
村長顯然有些招架不住了,當即便甩手道:“趕緊讓盼兒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商清知道他,他不還是爲了要維護自己的面子嗎?
可商清并不打算成全他,因爲這件事他們本就沒有錯。
“村長,我覺得這件事小沈也要向我還有盼兒喜兒道歉。”
氣氛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裏。
“這個商清和村長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怎麽感覺這次鬧得這麽不愉快?”
“哎呀,這個小沈村長可是疼得不得了,而且今天這裏這麽多人,他如果讓小沈道歉,那他在這件事情上不就低人一等了嗎,這讓他村長的威信擺在哪裏,以後這事傳出去也是要被人笑話的。”
“看來這次以後,這兩家的關系怕是也要不好咯。”
“跟我們又沒關系,我們好好看戲就行了。”
那些村民的話自然也都傳到了商清和村長的耳朵裏去。
商清對此是沒什麽看法,可村長就不一樣了,他這次是一定要維護好自己的顔面的。
可現在這個情況,對他顯然有些不利。
就當這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小孩走到了人群中間。
“我當時就在現場,我可以證明,是小沈先來找盼兒和喜兒的麻煩的。而且他當時也是真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我都要聽不下去。他還一直挑釁盼兒,說要和她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