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的話還未說完時就被他的娘給拉了回去,還順勢捂住了他的嘴巴,隻見他娘笑嘻嘻地沖着村長道:“村長您千萬别把這孩子說的話給聽了進去,我相信這孩子一定是在胡說。”
“娘,我沒有胡說呀,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不止我一個人,好多人也都看見了。”
他娘白了他好幾眼,用眼神示意他趕緊住嘴。
“你以爲你是誰啊,這種情況下還需要你在這裏逞英雄嗎?”
小孩被他娘整得直接住了嘴,再不說話了。
但他剛才說的那些,大家夥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任這個小沈如何辯解也都是洗不清的。
商清頗有底氣地站在那,等着村長的下文。
她知道,村長最終也還是要妥協的。
忽的,隻見村長一下子就把小沈推到了一旁,訓斥道:“好啊你!小小年紀居然還在這裏騙我了是吧?要不是這裏有别的小孩看到,連我也要被你蒙在鼓裏了!趕緊的,趕緊給我向盼兒道歉!你看等會回家我怎麽收拾你!”
他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出來,他倒是把自己摘得挺幹淨。
商清看破不說破。
既然他想要這件事到此結束,那麽她也就給他一個機會。
可這個盼兒卻是忽然開口道“小沈和我道不道歉無所謂,但是他今天必須要和我娘道歉,因爲他說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明明就是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可他卻要這麽說我娘。”
村長的臉色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看來,這個盼兒多少有些蹬鼻子上臉。
可他又不好發作,畢竟他是一村之長,他要大度。
于是他便呵斥道:“你是我的兒子,那麽你就應該知道,我是從來不會在别人背後說别人這些壞話的!你既然說了,就給我和商清道歉!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把你的嘴巴給縫起來,我看你怎麽說!”
他要在外人面前樹立自己大義凜然的形象。
小沈也隻能不情不願地分别向商清和盼兒道了歉。
盼兒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當即也向小沈道歉道:“按理來說,我的年齡比你大,所以我是你的姐姐。今天動手打你,我也不對,我在這裏和你道歉。你放心,隻要你不要再去亂說别人的壞話,我們就還是好朋友。”
那些村民見此情狀便又在那誇贊起了她來。
“真是想不到啊,這個盼兒不光是懂事,還挺會做人的嘛!要是換做别人啊,這以後肯定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反正我是挺喜歡盼兒的,這孩子懂事還明事理,是個好苗子。”
村長皮笑肉不笑,也在那裏稱贊盼兒道:“大家都說的對,這盼兒啊就是個好苗子!我也是,她打小我也是一直看着長大的,這孩子未來啊也一定是前途無量!”
這件事到這也總算是得到了解決。
在離開之前,村長卻是深深看了一眼商清,那眼神中摻雜的情緒很複雜。
商清沒注意到,卻被細心的盼兒給觀察到了。
等他們走了以後,這勞宗也是不禁吐槽道:“這以前我還總覺得村長是一個大好人呢,今天看啊,我覺得他還是不怎麽樣嘛,咱家以後啊也還是和他少點來往吧!”
商清沒說話。
當日夜裏,商清一個人坐在屋子裏想心事的時候,盼兒卻是走了進來。
“娘……”
商清看到她,以爲她是睡不着,便讓她和自己一起睡。
等到母女兩都躺了下來以後,商清才輕聲問道:“盼兒,怎麽了,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和我說,你說,娘都聽着。”
“娘,我們今天是不是給你惹了麻煩啊……”盼兒有意壓低聲音,接着說,“雖然村長平時看着很和善,可我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尤其是他離開我們家之前看你的那個眼神,很可怕,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一定是懷恨在心了吧?”
“沒有的事,他這個人就是有點愛面子,其實人不算壞。再說了,你是個小孩,大人的事情就不要多問了啊,娘和你叔叔一定會處理好。”
盼兒說的話她也是認真想了一會。
村長從前對他們家也的确多有照顧,可最近的村長卻和以往大有不同。漫長的歲月河流中,一個人想要被改變也是極其容易的一件事。
商清心裏也是做了一個決定。
她是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三個孩子的。
次日一早,趁着吃早飯的時間,商清便将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我看你們老是想去後山上找你們大伯父玩,不如這樣,我們也搬到後山上去住,你們覺得怎麽樣?”
盼兒最先一頓:“娘,你這麽做是爲了躲村長嗎?”
“沒有啊,昨天這件事也早就已經過去了,我隻是一個提議。”
勞宗也沒想太多,聽商清這麽一說,便贊同道:“其實我覺得還可以,後山也寬敞。”
念兒倒是沒什麽所謂,“反正也是換個地方看書,娘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喜兒卻是想的最爲認真,眨巴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便問道:“娘,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說我們以後可以直接在山上玩啦,那山可大了,而且還特别安靜呢!”
“對啊,所以你們都是同意了?”
商清也是沒想到大家的反應這麽好。
既然如此,那就搬吧,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盼兒也是感歎道:“等我們搬走了以後啊,看那些人還怎麽說娘的壞話!”
商清當即也是去後山上找了一趟顧衡,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了他。
顧衡正嫌一個人讀書苦悶呢,現在偶爾還有孩子們能陪自己解悶,他覺得這對于自己來講是一件好事,于是他便将建木屋的活攬到了自己身上。
更是當天就雇了人來在後山上開始建造木屋。
很快,這個木屋也是建好,一切也都準備好,隻等着商清一家搬過去了。
不過搬家這種事,商清覺得還是悄咪咪的比較好,她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免得到時候又被人給做了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