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的台階都給的這麽明顯了,再不下就是傻了。
蔣大龍和陳琳琅面面相觑,最後還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等到商清收拾完離開時,已經是中午了,簡單的在蔣大龍那兒吃了一頓飯,她便朝着家走去。
可剛走到半路,一個熟悉的身影就蹿到她的面前。
“千等萬等,你可算是出來了呀!”
髒辮頭上梳,羽毛身上挂,若不是身上的鈴铛随着步伐作響,商清還以爲哪隻烏鴉飛來了。
“神婆,你還沒走啊?”
這裏離蔣大龍家不過幾百米,走了這麽久,神婆才到這兒,想必是在外面等了不少時間。
“走?錢都沒有收到,就想讓我走?不可能!”
“這事兒不是該蔣大龍管嗎?找我幹什麽!”
孩子已經在家裏待了一天,商清急着回家,壓根兒沒工夫跟面前的人鬥。
隻是擡起的步子還沒跨出去,女人的手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商清冷下了臉,“怎麽,出了門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是吧!”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打擾了我做法,他們不可能會對我這樣,你必須對此賠償!”
商清見着對方攤過來的手,忍不住的冷笑。
就說這人怎麽有空在這裏待那麽久,搞了半天是想找自己要錢啊。
商清的不作爲,讓神婆有些沒面子。
看着四周的人來來往往,她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瞬間哭嚷着叫道:
“就是因爲你這黑心肝的人,才差點讓一産婦身陷危險。”
“如今我爲了給産婦一家讨回公道,也顧不上什麽了,麻利點,快把補償費用拿來,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衆人背着哭嚷聲吸引,漸漸聚集過來,在神婆那斷斷續續的片面話語中,紛紛斥責。
“你這女人怎麽這樣啊,别人生孩子,你竟做打斷法事的事情,你還有點良心不?”
“什麽良心啊,我聽說陳琳琅家跟商清之前有過過節,想必這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那就更可氣了,那可是兩條命呀,稍有不慎就……啧啧啧,太狠毒了。”
指責聲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商清站在人群之中,恍若孤海中的一葉偏舟,渺小又可憐。
她冷冷地盯着神婆,本想着這人可憐,給她留些臉面,如今看來是沒必要了。
“賠償,就你那虎人的三腳貓功夫也需要賠償嗎?”
本以爲衆人的指責會讓這小丫頭片子的硬氣消散一些,沒想到對面還死鴨子嘴硬。
神婆頓時看向衆人,倘若征求認可般嚷道:“大家看見沒,大家看見沒,她就這态度!”
不知情的群衆紛紛被挑起怒氣。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呢,我們還在呢,還敢欺負人?”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挑戰神威,那就别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所說的神威就是這個嗎?”
撸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臂膀,就在衆人準備給商清一點顔色瞧瞧時,商清突然拿出了一張手帕。
毫不在乎衆人疑惑的目光,她唰的一下将帕子鋪在地面。
“如果我說這神婆是騙人的,你們肯定不會相信,不如看我耍個雜技。”
衆人聽此,皆是擠眉弄眼的讨論。
大部分的人都想看好戲,所以對此毫不阻攔,倒是一旁的神婆心中油然升起一絲不安。
“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玩玩而已。”
面對質問,商清婉兒一笑,随即就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
神婆大驚失色,這不是她的符咒嗎,怎麽突然出現在商清身上了?
仔細想想,這東西好像是自己遺落在蔣大龍家的,不過這女人拿着它幹什麽?
思緒流轉之際,身旁的呼叫聲突然驚醒了神婆,等她轉身一看時,嘴巴驚的都合不攏。
原來那空白的白布,竟然在商清燃燒黃符之後,呈現了騙子兩個字。
都沒等神婆說話,商清又将黃符自燃演了一遍。
好家夥,這一番操作下來,所有人臉上都呈現一副有眼不識泰山的模樣,仿佛面前這人就是天女下凡。
“商清,你什麽時候轉手做神婆了,是不是上天說了什麽?”
“有沒有什麽未知的消息?快告訴我們,你這架勢比這神婆厲害多了!”
“難怪神婆氣急敗壞,難不成剛剛是你做法幫了陳琳琅。”
在這個信仰至上的時代,商清的表演無疑是将她推入了仙的位置。
可面對着衆人的崇拜,商清卻淡然一笑,“我并不是什麽神仙,這些隻不過是江湖上的小把戲而已。”
“比如這個靈符顯靈,就是先用皂角等材料做出來的筆先寫在紙上描字,字幹無形,如果想顯形,就加燃燒後的灰。”
“再比如,符咒自燃,就是在黃符上面加了一些白磷粉,隻要稍稍摩擦一下就可以起火。”
“而且神婆做的這種符咒,用量是特别輕的,火點燃之後,灰燼就可以根據手擺動的氣息上升,這就形成了大家所看到的模樣。”
商清說的輕巧,神婆卻被吓懵了。
這女人所說的每一個把戲,都是她常用的,這不是當着衆人的面揭她的短嗎?
果不其然,當即就有人喊到,“這不是神婆在我媳婦兒生孩子時候使用的把戲嗎,這女人騙我們!”
“對,當初這女人還用這些把戲說,我的女兒是因爲上天發怒才帶走的!”
“好家夥,這麽缺心眼兒的錢,神婆都敢賺,還不找她還錢!”
剛剛還對商清氣勢洶洶的衆人,頓時将矛頭指向神婆。
那一刹那,神婆被圍的水洩不通,瘋狂的呼喊着救命。
可商清卻拍拍手,像是彈走污穢一樣,對後面的呼喊置之不理。
這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誰叫這人不知足呢。
此刻商清無比慶幸之前在電視上看到過江湖道士的防騙之術,否則今日拿到這些道具都不知道該怎麽用。
隻是可惜了她在琳琅家撿的道具,本來還想拿回家研究研究呢,如今隻得浪費咯。
接連幾天,神婆的事被傳的到處就是,其地位瞬間一落千丈,反之商清去陳琳琅家接生的事情,被人捧得一高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