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别急,再等等吧。這人的名聲口碑一直都很不錯,遲到,可能是因爲在忙,反正也無事兒,再等等吧。”
失去耐心的手在桌上乒乒乓乓的敲着。
商清雖然不爽對方遲到的行爲,但還是給了陳琳琅的面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
等待中,她聽到了一些關于教書先生的消息。
聽說,教書先生名叫汪明理,教書經驗十分豐富,曾教過的學生在宮中都身居要位,是個非常優秀的師父。
陳琳琅孜孜不倦地說着,那贊美都要将人給擡到天上去了。
商清雖嘴上應付着,但心裏卻不由得嘀咕着。
如果這人真的如陳琳琅說的那般好的話,那他在村裏是不是有些太屈才了?
按照他那種桃李滿天下的傳言,怕是皇宮中的太傅都不一定比得上。
“姑娘謬贊,在下怕是承受不住!”
就在商清被陳琳琅的話弄得不勝其煩時,一個溫柔似水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兩人轉頭,一個眉眼含笑的男人直接撞入眼簾。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男人身穿青色長褂,一臉白面書生感,雖然看起來隻是二三十歲的模樣,但那儒雅的氣質卻給他平添了一絲成熟。
此刻他正彎着腰鞠躬,謙卑的模樣,讓商清心中的不爽消散了不少。
“沒事沒事,你就是汪明理吧,來請坐!”
陳琳琅率先反應過來,手一舉,當即将汪明理安排到對面。
擡步,坐下,男人動作雖然雷厲風行,但卻無半點粗魯之感。
光是這行爲舉止,就讓商清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請問,你們兩人是誰要找教書先生?”
“是我!”這會兒是商清開口。
“不瞞先生,我家有三個孩子和一個正在科舉的兄長,需要幫忙輔導,就不知道先生是否願意教導?”
“大人和孩子基礎如何?”
“當然,價格方面你不用擔心……”
本以爲男人開口會問價格問題,沒想到開口就撞見這個問題。
一時間,商清的臉都愧的羞紅。
就在不知該怎麽打破僵局時,耳邊又傳來男人的聲音。
“是在下考慮不周了,錢财若沒談攏,姑娘心中必定擔心,在下了解。”
“價格方面,就随市價就行了,除此之外,在下還想了解一下大人和孩子的情況,這樣更方便日後教學。”
這話說的可真動聽呀。
兩句話,一句話打破了商清的尴尬,一句話解釋了剛剛問出那個問題的原因,着實是給微妙的氣氛添上了漂亮的一筆。
商清雖不知男人底細如何,但光看男人的談吐,就能确定這男人胸中有墨。
随便聊了聊基本的情況,商清當即定下了汪明理。
“不再看看别的人嗎?”分開時,陳琳琅提醒道,“我這裏還有一些人選,是可以看一看的。”
商清搖頭,“不了,這一個挺好的,無論是談吐還是禮儀,都是非常不錯,再加上他回答的問題,足以證明他的資質。”
知道商清看人一向很準,陳琳琅也沒有多說什麽。
眼看時間不早了,害怕孩子被父親帶着害怕,陳琳琅随便聊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商清目送女人離開,轉頭也快速的回到了家。
此刻,家裏已經是炊煙袅袅。
顧衡朝着商清回來,趕忙将廚房裏的菜端上桌。
“回來了,快吃點東西吧,剛做好的。”
熱騰騰的飯菜端到桌上還冒着熱氣,還沒等商清答應,盛着大白米飯的碗就已經放在了手上。
随着孩子們歡笑的聲音,大家其樂融融的吃起了飯。
飯後,孩子們在後院歡騰的玩着。
商清洗着碗,看着旁邊劈柴的顧衡,不由的将今日的事說了出來。
“我看那教書先生還不錯,打算明日或者是後日,直接将他請到家來,教你和孩子學習。”
劈柴的手頓了一下,顧衡看着商清,眉頭緊皺,“教我們?”
商清點頭,“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也不是什麽不對,就是覺得怪怪的!”
斧頭啪的一聲立在身前,顧衡倚着斧頭把,“你難道不覺得一個先生有些太少了嗎?”
商清搖頭表示不解。
男人直接吸了吸鼻子,粗犷開口。
“也不是我多想哈,我隻是覺得,一個先生又要教我,又要教孩子,會不會有些太累了。”
“你看,我學的是關于科考的内容,孩子學的是啓蒙類的知識。”
“兩個内容共通之處很少,如果隻請一個先生,我擔心他不能夠很好的幫助我和孩子。”
聽到這話,商清恍然大悟。
還真是疏忽了。
原先談汪明理的時候,她隻注意到汪明理才華很厲害,很适合顧衡和孩子。
卻忘了,一個人,是很難兼顧兩件事兒的。
不過,如今讓她滿意的就隻有汪明理一人,到哪兒再去找一個和他一樣厲害的呢?
五官擠成了一塊,仿若一個包子。
感覺得到商清的糾結,顧衡趕忙解釋,“商清,我并不是故意爲難你,隻是單純的說出自己的看法而已,你别多想。”
說到底,商清也是爲了幫自己,顧衡也不想看到商清那般糾結。
“沒有,你的顧慮提的很是時候,這是我當初沒有想到的。”女人咬着下唇,喃喃道。
想了很久,她突然擡起頭,“要不明日你跟我再去見一見汪明理,我們去看一看他是否能兼顧兩事!”
說幹就幹。
次日,商清将孩子托給陳琳琅後,就帶着顧衡找到了汪明理。
這會兒,汪明理才剛剛忙完。
沒想到商清會帶一個人過來,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疑惑。
“不好意思,能聊一聊嗎?”
三人又在昨日的茶館坐下。
不知是不是汪明理身上的書生氣太重了,才坐下,顧衡就緊張起來。
“商清,這是什麽情況?”
“是這樣的,昨日回家和兄長商量後,覺得先生一人,恐怕很難兼顧孩子和大人,所以想來問一問先生的意見。”
知道對方來的目的,男人緊張的面部瞬間松懈下來。
“原來是這件事情。”他淡然一笑,“關于這件事兒,其實你們并不用糾結,因爲我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