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習習,陽光明媚,此刻正是讀書的好時光。
有了商清和孩子的陪伴,顧衡的學習進度提升了不少。
看着書桌上大把大把的文章,想着京城還在等他的那個女子,顧衡嘴邊不由自主的染起了一絲笑意。
真希望時間能快點,若是能夠早日得到功名,蘇扶柳也不必等那麽久了。
修長的手輕輕的撫摸着陽光映照下的課業,與人相逢的幻想在腦海中顯現。
隻是還沒深入,就被一陣推門聲給打破。
“打擾你了嗎?”
半開着的門邊,閃出一個腦袋,商清試探的問着,直到男人說了句沒有,才踏出一步。
手上是一打才從書局那兒拿的資料,還沒有捂熱,就遞到了顧衡面前。
“顧衡,這個給你,聽說是往期科考的試題,你可以做一做,試試看!”
顧衡感激的将資料收下,可當視線定格在資料上時,他那上揚的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微抿。
愣神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這真是往期的試題?”
“那還有假?”商清笑了笑。
還以爲顧衡是擔心她拿了假資料過來,連忙說道。
“這可是我特意叫書局先生,給我找的,花了不少銀子,絕對保真!”
看着商清說的如此正經,顧衡的嘴角抿的更緊了。
他深邃的眼眸悠悠地盯着桌闆上的資料,緊皺的眉頭,不知道在憂慮着什麽。
感覺到男人的神情有所不同,商清有些擔憂。
“怎麽了,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拿着筆的手微微的捏了捏,顧衡緊蹙的眉頭,最終在商清的視線下散開。
他歎了口氣,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唉,我也不瞞你了,我沒想過這些東西會這麽難!”
男人的笑就像是純淨水中加的一滴墨,明明暈開了顔色,卻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好看。
商清看着顧衡愣的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顧衡似乎還沒有達到可以看到科考試題的水平。
仔細想想也是。
顧衡一直以來都在自學之中,雖然對比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沒有師父領進門的他始終有個坎兒過不去。
如果這個坎兒一直過不去,恐怕顧衡考取功名的願望就不可能實現了。
氣氛莫名的窘迫起來。
瞧着顧衡望着資料不知所措的樣子,商清連忙開口,“不急不急,一切慢慢來,這事兒有辦法。”
不知爲何,明明商清才是弟妹,可她那穩重的模樣,仿佛她是姐姐一般。
顧衡莫名的心安,眼中的光也再一次彙聚起來。
“這樣吧,你先學着,其餘的事情我來處理。”
簡單的将顧衡書桌旁雜亂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等到所見之處都整齊之後,女人才趕忙踏出房間。
這會兒,天邊的光已被雲遮了半邊。
不敢耽誤時間,商清直接朝着陳琳琅家走去。
“你來了,怎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呢?你看,我什麽東西都還沒有準備呢!”
今日破天荒都沒有見到劉春娟,商清進屋時,隻見陳琳琅還在抱着孩子,疲憊的哄着。
“屋裏就你一人嗎?”
“别提了,生孩子的時候他們着急,孩子生出來了,他們管都不管一下。”
連綿不停的哭叫聲,讓陳琳琅眉頭緊鎖。
見着商清帶着禮品站在門邊,陳琳琅想放下孩子接待卻完全沒有辦法。
知道陳琳琅還沉浸在帶孩子的折磨中,商清并沒有介意陳琳琅的怠慢。
反倒是将手中的東西放到一旁,擡步上前,一把将孩子攬在自己懷裏。
“我們之間還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孩子生了這麽久了,我都沒過來看,可真是辛苦你了!”
似是感覺到了救命恩人的熟悉味道,剛剛還尖着嗓子哭叫的孩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随着商清身子的輕輕搖晃,他像是墜入棉花一樣,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呼噜。
孩子入眠,讓陳琳琅長舒了一口氣,她舉起雙手,用盡全力進行了全身伸展,這才緩緩的調侃道。
“早知道對這孩子這麽管用,我就該早一點把你叫過來。”
商清笑笑不語,隻是緩緩的将孩子輕輕的放在床上。
“行了行了,不說其他的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吧,你這突然獻殷勤是幹什麽?”
回首時,陳琳琅已經坐在了桌邊,看着旁邊準備好的空位,商清順勢坐下。
“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想麻煩你幫我找一個教書先生。”
陳琳琅的父親是村醫,陳琳琅又在富貴人家當過丫鬟,她所擁有的好人脈必然比她這個才了解村子的人多。
若是想給顧衡和孩子找一個好的教書先生,陳琳琅應該是最能幫得上忙的。
算盤打的最好,可見對面遲遲不說話,商清的心還是有些慌了。
“放心,這忙不是要你白幫的,隻要事能辦成,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的。”
明亮的眸子裏是如水般的澄澈,那真誠的光,讓陳琳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跟我都這麽客氣了?”
聽到這話,商清雲裏霧裏。
此刻陳琳琅才反抓着商清的手,放到自己手心,“傻子,我沒說話,不是不想幫你,而是覺得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自從生了孩子,陳琳琅才知道什麽叫做,愛子之深切,必爲之計深遠。
雖然小不點才剛剛從她的肚子裏跳出來,可她已經日日夜夜爲小不點的未來擔憂。
如今,已經是科舉的時代,所以她早早的就爲孩子挑選起了教書先生。
“原本,我還覺得現在定下教書先生,是不是有些太早。”
“如今,見你也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放心了。幹脆就把我之前挑選好的先生介紹給你。”
“你也能順便看一看,這先生是否有他說的那麽靠譜!”
此話一出,兩人一拍即合,當日,就聯系了教書先生在茶館碰面。
約定時間爲申時,兩人早早就在茶館等待,隻是約定時間都過了很久,對方卻完全沒有露面。
“陳琳琅,你真的覺得這個人可靠嗎?”面前的香爐已經積了很高的灰,商清臉上的期待也換成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