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的話如同一把烈火,瞬間點燃了家族内部矛盾的導火索。
歐陽家族的一些激進成員,頓時按捺不住,一位年輕氣盛的子弟怒喝道:“朱飛揚,你莫要血口噴人!
我歐陽家豈會做那等苟且之事,你這般上門尋釁,是不把我歐陽家放在眼裏!”。
說罷,他竟沖動地向前邁了幾步,大有要與朱飛揚動手之勢。
朱飛揚卻紋絲不動,隻是眼神中寒意更甚:“哼,事實究竟如何,你們心中清楚。
當年我和母親被暗殺,家族産業被暗中蠶食,難道都是憑空捏造?”。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憤怒的歐陽家族成員,“如今我回來,不過是要讨回一個公道。
若有人想繼續包庇,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歐陽家族的一位長輩皺緊眉頭,呵斥道:“都給我住口!這般争吵成何體統。
飛揚,你說這些,可有證據?
不能僅憑你一面之詞,就來指責我歐陽家”。
在主位的歐陽德禮,看着大廳裏發生的一切,沒有阻止。
朱飛揚冷笑一聲,從懷中緩緩掏出一份陳舊的信件:“這便是證據之一,當年暗殺我和母親之時,與家族中某些人往來的信件,其中隐晦提及的陰謀詭計,足以說明一切”。
衆人聽聞,皆驚愕地看向那封信。
歐陽家族内部頓時炸開了鍋,一些人面露驚惶之色,顯然知曉其中内情;而另一些不明就裏的成員則滿臉疑惑,彼此交頭接耳。
歐陽晚江見勢不妙,大聲喊道:“這封信能說明什麽?說不定是僞造的!”。
朱飛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晚江舅舅,你若心中無鬼,爲何如此慌張?
我還有其他證人,他們都是當年事件的親曆者,随時可以出來作證。
但是,有必要嗎。”。
此言一出,歐陽家族内部矛盾徹底激化,原本看似團結的家族,此刻分裂成了幾派。
一派以那位冷酷老人歐陽德飛爲首,他們深知當年之事确有不妥。
雖不想承認,但也明白朱飛揚不會善罷甘休,心中暗自盤算着,如何在這場風波中盡量減少自己這一脈,在家族中的損失。
另一派則是那些被蒙在鼓裏的普通家族成員,他們對朱飛揚的突然出現,和指控感到憤怒,堅決維護家族聲譽。
還有一小撮則是當年參與陰謀的核心人物,他們此時心急如焚,極力想要掩蓋真相,甚至不惜與朱飛揚魚死網破。
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混亂,家族成員們相互指責、争吵。
原本莊重的家族聚會,變成了一場激烈的家族内戰的預演。
賓客們見狀,紛紛逃離大廳,生怕被殃及池魚。
而朱飛揚站在大廳中央,猶如風暴的中心,冷冷地看着歐陽家族的人自亂陣腳,他知道,這場爲家族正名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朱飛揚眼神緩緩掃過屋内衆人,昏暗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使得他的神情愈發難以捉摸。
最終,他的目光如利箭般,鎖定在歐陽如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開口道:“我親愛的表弟,剛從藍星國回來吧?
林建設的死,你可是親眼所見?那場景,啧啧,真是讓人難以忘懷”。
朱飛揚一邊說着,一邊用手生動地比劃着,說:“他整個人被翻鬥機無情地碾壓過去,瞬間就成了一攤肉泥。
那慘狀,你現在回想起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害怕嗎?
表弟,你可得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危,千萬别一不小心,就步了他的後塵啊”。
窗外,狂風呼嘯着席卷而過,吹得樹枝瘋狂地搖曳,似乎想要掙脫樹幹的束縛。
歐陽如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冷汗從額頭冒出,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林建設那慘烈的死狀仿佛就在眼前,怎麽也揮之不去,胃裏也開始一陣翻江倒海。
周圍的人看着朱飛揚,那英俊的面容上雲淡風輕地描述着如此恐怖的事情,心中都不禁對這個年輕人湧起一絲寒意。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威脅,那赤裸裸的話語,分明就是要讓歐陽如山,從心底感到恐懼。
此時,屋内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隻有角落裏的老式座鍾,發出沉悶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衆人緊繃的心弦上。
諸葛玲珑也站起身來,她的身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高挑冷豔。
目光直視着歐陽德飛,聲音清冷而堅定:“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是誰,我是諸葛玲珑”。
随後,她又将視線轉向歐陽晚江,“這些年,你們針對我的一次次行動,别以爲能瞞天過海。
我不過是看在同屬歐陽家的份上,看在我母親歐陽晚秋的面子,才一直容忍。
但今天,所有的恩怨情仇,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屋子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仿佛一場激烈的風暴即将來臨。
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壓抑的緊張氣息在空氣中彌漫,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這狹小的空間徹底撕裂。
歐陽晚秋霍然起身,眼神中燃燒着憤怒與失望交織的火焰,她深吸一口氣。
聲音響徹整個房間:“你們都該好好感謝陳洛書”。
歐陽晚秋心中暗自思忖,陳洛書這個男人,總是把一切默默扛下,他對家族的維護,對親情的珍視,自己又何嘗不知,隻是他這份隐瞞。
如今,卻讓自己不得不直面這殘酷的家族紛争。
“你們的所作所爲,他都了如指掌,可這些年他卻選擇瞞着我。
爲何?隻因他不願讓我的父親歐陽德禮陷入難堪之境,不願見到親人之間自相殘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說到此處,歐陽晚秋的心中一陣苦澀,二十餘年前的那些針對與算計,如同一把把利刃,雖未讓她倒下,卻也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可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二十餘年前,你們針對我,無非是忌憚我日後會接替歐陽家主之位。
哼,可實際上,這歐陽家主的位子在我眼中又算得了什麽?我從未稀罕過” 。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心中滿是憤懑,這些人,爲了權勢利益,已然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親情。
“但你們一次,又一次地将矛頭指向飛揚,他可是我的親生骨肉”。
歐陽晚秋拳頭緊握,指甲深陷掌心,心中的怒火幾欲噴湧而出,“你們的所作所爲,我絕不可能原諒!” 。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無論如何,這一次,她都要爲兒子讨回公道,哪怕與整個家族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