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時,帶着松木與針線混合的淡香撲面而來。
葉靜香和連長曦側身引路,朱飛揚帶着小五、小六剛邁過門檻,視線便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住——約莫二十平米的空間裏,牆沿立着兩排等身模特,白瓷般的脖頸上挂着各式成衣,從挺括的西裝到休閑的夾克,再到線條利落的風衣,足足百十來件,在頂燈的柔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
布料的質感尤其出衆,羊毛混紡的西裝料帶着不易察覺的暗紋,棉質襯衫摸上去像揉過的雲朵,連牛仔布都透着水洗後的溫潤光澤。
朱飛揚的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那組專爲他設計的衣物上。模特的身形比例與他分毫不差,肩寬、腰圍、袖長都掐得恰到好處,仿佛他本人站在那裏。
一件深灰色西裝的翻領内側,繡着枚指甲蓋大小的葉紋圖案,針腳細密得幾乎與布料融爲一體。
“這是連長曦用絲線一點點的勾出來了,”葉靜香走近解時,指尖輕輕點過那圖案,“尋常人就算湊近看,也隻會當是布料本身的紋理,算是獨屬于你的防僞标記。”
朱飛揚伸手撫過西裝的駁頭,布料挺括卻不僵硬,貼合着指尖的弧度微微凹陷。
“手藝真沒話說,”他由衷贊歎,目光掃過模特身上的休閑裝,“這料子比我見過的那些國際大牌還要細膩,摸起來就知道下了功夫。”
連長曦腼腆地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角:“選料時挑了二十多種棉紗,最後定的這種混紡料,既有棉的透氣,又有絲的光澤。”
“我倒有個想法,”朱飛揚轉過身,視線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你們不妨給幾位姐姐也設計些衣服——晚禮服、日常穿的連衣裙、通勤西裝都好,每種款式做幾件。”
他頓了頓,見兩人面露遲疑,又補充道:“别覺得不好意思收費,她們個個都不缺錢。
每件衣服加個專屬的手工防僞标,比如繡上她們名字的首字母縮寫,用你們獨有的針法。”
葉靜香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走定制路線?”
“對,”朱飛揚點點頭,走到窗邊比劃着,“上層社會的人就認‘專屬’二字。
姐姐們穿出去,但凡有人問起,你們順勢推出高端定制服務,一件衣服收個定制費,利潤比批量生産高得多。”
他指了指牆上挂着的牛仔褲樣衣,“同時也能走平民路線。
像這種牛仔褲、棒球服,用工廠流水線生産,保留設計感但降低工藝複雜度,料子選性價比高的替代品——比如用新疆長絨棉替代進口棉,成本能降三成。”
連長曦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筆尖劃過紙頁沙沙作響:“中高端通吃?”
“沒錯,”朱飛揚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幾張前世見過的潮流款式照片,“你看這種破洞牛仔褲,褲腳做不規則毛邊;棒球服加一個隐藏式口袋,袖口用魔術貼替代紐扣,這些小設計就能打破傳統風格。
鞋子也一樣,仿大牌的款式,但換用環保PU替代真皮,輕便又便宜,老百姓肯定買賬。”
葉靜香湊過來看照片,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我們之前确實做過幾款女裝,就是沒敢大規模推。”
“放心去做,”朱飛揚把手機收起來,“你們的手藝撐得起中高端,創意夠得上平民款,将來肯定能走進千家萬戶。”
他看了眼時間,“我得去丁千禧那邊了,她還等着我。”
連長曦連忙起身:“我送你?”
“不用,”朱飛揚擺擺手,沖小五、小六揚了揚下巴,“讓他們送我就行。
你們倆抓緊琢磨,有不懂的随時找我。”
葉靜香把他們送到門口,望着朱飛揚的背影,轉頭對連長曦笑道:“他這主意,聽着就靠譜。”
連長曦低頭看着筆記本上的字迹,嘴角也揚起笑意:“何止靠譜,簡直是把路都鋪好了。”
門外,小五已經發動了車子。
朱飛揚坐進副駕時,回頭望了眼工作室的窗戶,燈還亮着,想必那兩人已經開始讨論新的設計方案了。
他掏出手機給丁千禧發了條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出“馬上到”三個字,車窗外的風帶着春日的暖意,吹得人心裏格外敞亮。
黑色的車平穩駛入軟件園區深處,穿過兩排修剪整齊的香樟樹,一片獨立别墅群在夜色中漸次顯露。
園區内燈火輝煌,暖黃的路燈沿着蜿蜒車道鋪展,與别墅落地窗上透出的柔光交織,将草木的影子拉得悠長,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晚香玉氣息。
每一棟别墅都帶着獨立庭院,白牆黛瓦映襯着夜空繁星,這裏是園區爲頂尖專家專屬打造的居所,允許家屬陪同居住,盡顯私密與尊崇。
車輛在一棟裏爬滿薔薇的别墅前停下,朱飛揚剛推開車門,便見丁千禧俏立在門口。
她身着一襲絲質黑色吊帶長裙,裙擺垂墜至腳踝,勾勒出玲珑有緻的曲線。
烏黑的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脖頸愈發纖細白皙。
她的眉眼如畫,瓊鼻挺翹,唇瓣塗着淡粉唇釉,卻偏偏眼神清冷,帶着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宛如冰山之上的雪蓮,可那顧盼間流轉的風情,又似暗夜中的魅影,儀态萬千,讓朱飛揚心頭驟然一緊,一股燥熱悄然蔓延。
“來了。”
丁千禧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朱飛揚颔首一笑,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等久了吧?”
丁千禧搖了搖頭,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朱飛揚邁步進入别墅,室内裝修簡約而奢華,淺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客廳中央的羊毛地毯柔軟厚實。
丁千禧輕輕合上實木大門,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哒聲,将外界的喧嚣徹底隔絕。
門外,小五和小六兩個人恭敬地颔首示意後,便驅車返回了四合院,留給兩人完全私密的空間。
室内的空氣漸漸變得暧昧,丁千禧走到朱飛揚面前,擡手輕輕撫平他襯衫上的褶皺,清冷的眼神中泛起溫柔的漣漪。
“飛揚,我們一起洗漱,我都想你了。”
她的聲音放低,帶着幾分嬌嗔,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胸膛,留下一陣酥麻的觸感。
朱飛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丁千禧微微一顫。
他凝視着她美麗的眼眸,語氣真摯而溫柔:“今天晚上我不走了,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