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離站在主席台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有并肩作戰多年的姐妹,眼中閃爍着默契與堅韌;也有玲珑集團各子公司的負責人,神情沉穩而專注,透着對集團未來的笃定。看着這群人,一股欣慰之情悄然漫上心頭。
如今的玲珑集團,手握超萬億資産,上市的号角本已近在咫尺,卻被朱飛揚斷然叫停。
他力排衆議,堅持要暫緩腳步——畢竟集團成立時間尚短,唯有沉下心來積澱底蘊,才能在資本市場走得更穩、更遠。
而就在不久前,玲珑集團旗下的生物制藥闆塊已率先敲開資本市場的大門。
這場上市并非孤軍奮戰,而是由明華集團、方正、遠洋三大集團聯手控股,資本的力量擰成一股繩,爲闆塊發展注入強勁動力。
更令人矚目的是,集團豪擲近千億資金,計劃在藍星國各地布局分廠。
這一舉措規模空前,直接創下了藍星國企業建廠投資的新紀錄。
連日來,向晚帶着團隊埋首于海量的籌備工作中,從選址調研到審批對接,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爲,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裏,永遠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大家一開始不明白這種商業布局的深層謀略,後來經過了認證,才明白朱飛揚的商業棋局,從一開始就布得極爲深遠。
他要的,是讓玲珑集團總公司成爲堅不可摧的磐石地基,集團所有核心資源、巨額現金流,盡數沉澱在總公司的賬戶之上。
至于旗下那些分公司,他則放任它們拆分獨立,一個個叩開資本市場的大門。
在他的構想裏,這些分拆上市的子公司,就像是從地基上延伸出的枝丫,即便外界資本對這些枝丫百般觊觎、反複攪動,也動不了深埋地下的根基。
任憑上市子公司股價漲跌、或者股權變更,總公司龐大的資金鏈始終穩如泰山,絕不會出現斷裂的風險。
這便是他遲遲不肯讓總公司上市的核心原因——總公司不上市,就意味着玲珑集團的命脈牢牢攥在自己手裏,無人能從外部撬動這盤大棋。
這番框架式布局,早已引來外界金融專家與機構的争相剖析。
他們對着玲珑集團的股權架構圖反複推演,終于有人窺破了其中的玄機,紛紛驚歎這是一招高明至極的商業險棋。
而這步險棋的關鍵,在于需要源源不斷的龐大現金流作爲支撐,放眼整個藍星國國内,能做到這一點的企業家寥寥無幾,朱飛揚卻成了其中的佼佼者。
沒人能忘記,這位商業巨擘的起點,不過是東山省旗首市的一方小小天地。
他從最基層的市場摸爬滾打,一步一個腳印地積攢實力,硬是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拉扯成了如今橫跨多個領域的商業龐然大物。
如今的玲珑集團,旗下分公司早已滲透到藍星國的各行各業,從生物制藥到高端制造,從金融投資到民生服務,每一個闆塊都占據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其體量之龐大,早已無人能輕易撼動。
而在遙遠的港島,玲珑集團的版圖還在持續擴張。
随着鄭家的強勢加盟,雙方聯手投資的大型制造船廠已然拔地而起,船塢内機器轟鳴,首批船舶已經順利下水,正式投入運營。
借助遠揚集團在國際航運領域的深厚積澱,玲珑集團的國際聲望也水漲船高,在全球商業舞台上占據了一席之地。
眼下,朱飛揚又将目光投向了新的目标——他麾下的兄弟汽車制造公司,即将開啓上市之路。
兄弟汽車制造工廠,這家公司堪稱玲珑集團的“特殊存在”,它既與集團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共享技術與渠道資源,又在股權和财務上完全剝源,保持着絕對的獨立性。
鮮少有人知曉,這家汽車制造公司,承載着朱飛揚對兄弟們的沉甸甸承諾。
當年跟着他打天下的刀鋒小組,那群曾與他并肩浴血的兄弟,還有齊州市梧桐寺旁一起長大的發小,都是他此生要守護的人。
如今,這家汽車制造公司,就是他爲兄弟們鋪就的後路,是他們後半輩子的堅實保障。
公司爲刀鋒小組的每一位成員都開設了專屬賬戶,每個月,一筆筆豐厚的薪資都會準時到賬,無需他們奔波勞碌,隻需安心享受這份安穩。
從梧桐寺的少年意氣,到如今的商業帝國幕後掌控者,朱飛揚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從哪裏來?又要護着誰。
記憶的閘門一打開,那些溫潤的片段便争先恐後地湧了上來。
朱飛揚望着窗外飄落的銀杏葉,恍惚間又回到了少年時——齊州市的老巷裏,師姐總把帶糖的月餅偷偷塞給他,師哥們則在他被欺負時擋在身前,寬厚的肩膀像座安穩的山。
從初中時趴在同一間教室的課桌上刷題,到高中時騎着單車穿過梧桐濃蔭,再到大學宿舍裏分食一碗泡面,那些細碎的時光,像串在繩上的珍珠,閃着暖人的光。
後來在梧桐寺,師兄弟姐妹們擠在一間老四合院裏,冬天圍着煤爐烤紅薯,夏天搬着竹床在院裏看星星。
圓慧大師破例将他收爲嫡系傳人,按輩分,比同齡的甚至年長的子弟都要高上一輩,可他從沒端過架子。
師哥們喊他“小師弟”,他就樂呵呵地應着,師妹們纏着他講題,他便搬個小馬紮坐在院裏,耐心地一遍遍講解,陽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和落在其他人身上沒什麽兩樣。
“輩分是虛的,情分是實的。”
他總這麽想。
那些在刀鋒小組和烏桐寺一起長大的孩子,誰不是摸爬滾打裏結下的情誼?
就像李鐵軍,當年在訓練場上替他擋過一記重拳,如今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朱飛揚仍記着那份疼;還有劉奇,當年省下飯票給他買參考書,現在他特意在京華市給劉奇的兒子安排了重點小學的名額。
他望着桌上相框裏的合影,照片裏的年輕人笑得一臉青澀,如今大多已爲人父母。
朱飛揚輕輕摩挲着相框邊緣,心裏想着:不僅要給他們鋪條安穩的後路,連他們的子孫,也要護得周全。
就像老槐樹的根,深深紮進土裏,要讓枝桠上的每片葉子,都能曬到太陽。
窗外的銀杏葉又落了幾片,像一封封寫滿往事的信。
朱飛揚收回目光,眼底的暖意愈發濃厚——那些愛護過他的人,他會用一輩子去守護,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沉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