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集團年終大會的掌聲餘韻還在會議廳裏回蕩,高層們陸續起身離席,各部門的領導捧着厚厚的文件,步履匆匆地趕往各自的辦公區——接下來還有部門小會要開,有的團隊已經約好了晚上的聯歡,有的則打算聚在食堂包頓餃子,這些李離都放權讓他們自行安排,隻交代了句“按标準報銷,别委屈了弟兄們”,語氣裏帶着對下屬的體恤。
會議室漸漸空了,朱飛揚的幾位女伴正圍着辦公桌核對年貨清單。
初臨夏拿着筆在“金華火腿”後打了個勾,落清煙則在一旁補充:“給飛揚父母那邊多備些松子糖,老人家愛吃。”
她們算着日子,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得各自回家,年貨必須備得齊全,既要體面又得合家人的心意,連給小輩的紅包都按生肖準備好了樣式。
這時,第五鳳凰、第五靜雅、軒轅水畫和莊子強走了進來。
第五鳳凰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第五靜雅的旗袍裙擺繡着暗紋,軒轅水畫則是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大衣,三人氣質各異,卻都帶着幹練的氣場。
她們是鳳凰集團的核心人物,這家公司雖與玲珑集團有獨立合作,卻早已像衛星般圍繞着這艘商業航母運轉,如今更成了旗下子公司,交流合作愈發緊密。
莊子強站在一旁,筆挺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比起早年的青澀,如今已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李離擡頭看向他,遞過一杯熱茶:“你飛揚哥說了,年前有機會的話,跟你回趟老家,給鄉親們置些年貨,各家都送點禮品。”
莊子強的手猛地頓了頓,眼底泛起熱意。他攥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帶着哽咽:“我知道,我也老長時間沒見飛揚哥了。”
離開老家這些年,他總記着鄉親們的好,如今日子過好了,最盼着能帶着飛揚哥回去看看。
“他大概二十六七回來,跟你回趟東北老家,二十八九就得趕回原江值班,初三中午再回京華市。”
李離把行程表遞給他,語氣溫和,“你安排着就行,别耽誤了他的事。”
“放心,都妥當了!”
莊子強挺直腰闆,眼裏閃着光,“越野車隊早就備好了,咱們先到沈北市歇腳,劉哥說他也想過去,那邊的吃穿住行他都安排好了,我這邊隻負責咱們出發的路線和禮品裝車。”
他說起這些時條理清晰,顯然在心裏盤算了無數遍。
李離點點頭,旁邊的幾位女伴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初臨夏溫聲道:“子強好好幹,你飛揚哥向來不虧待自己人。”
向晚也跟着點頭:“到了老家替我們問鄉親們好。”
莊子強看着她們溫和的笑臉,心裏暖烘烘的。
他知道這些都是朱飛揚的親近之人,待他向來親厚,就像自家姐姐一樣。他用力點頭:“一定!我保證把事辦得漂亮!”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會議室裏,有人在核對清單,有人在交代工作,偶爾響起幾句玩笑,空氣裏既有着年終的忙碌,又藏着歸家的期盼,像一杯溫在爐上的茶,暖得人心頭發燙。
莊子強對朱飛揚的敬重,早已刻進了骨子裏。
誰能想到?
這個如今在鳳凰山安保系統裏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年輕人,三年前還是長白山腳下小村莊裏的獵戶?吃飯可能都跟不上趟的存在,現在可是大型集團安保經理的職務。
剛來的時候,那時他帶着弟弟初來乍到,身上還沾着山林的野氣,唯有腰間那把磨得發亮的獵刀,能看出幾分功夫底子——他懂些粗淺的内勁,是山裏老獵戶手把手教的,卻連最基本的招式都練不全。
三年時光。
足夠讓一棵樹苗長成能遮風擋雨的模樣。
如今的莊子強,穿着筆挺的安保制服裝扮,站在鳳凰山監控室裏時,眼神銳利如鷹,手指在控制台鍵盤上翻飛,能在三十秒内調出任意角落的實時畫面。
他負責的安保系統,小到遊客随身物品的安檢流程,大到山頂别墅的加密防護,每個細節都打磨得滴水不漏。
沒人知道,這份沉穩背後,是多少個夜晚對着圖紙反複推演,是多少次在訓練場上把自己練到脫力。
他總說,飛揚哥就不用說了,這輩子最該感謝的是李鐵軍和劉奇。
李鐵軍帶他第一次摸槍時,粗糙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教他“安保不是蠻幹,得用腦子”;劉奇則把自己的筆記塞給他,裏面記着密密麻麻的應急方案,邊角都磨得起了毛。
那些日子,他像塊海綿,瘋狂吸收着知識,把兩位兄長的教導嚼碎了咽進肚裏,才慢慢找到了施展抱負的方向。
更讓他感念的,是朱飛揚身邊的那些女人們。
第五鳳凰會拿着安保章程,逐字逐句給他講風險評估的邏輯,指尖劃過文件上的重點時,眼神比他還認真。
第五靜雅帶他去考察崗哨位置,踩着晨露在山道上走了三個來回,教他“安防要藏在暗處,像山澗的水,無形卻有力”。
軒轅水畫則把自己整理的應急手冊給他,扉頁上用娟秀的字迹寫着的是“遇事不慌,先想三步”。
她們從不像對“弟弟”那樣嬌慣,卻總在他卡殼時遞過梯子。
他看到過第五鳳凰在談判桌上舌戰群雄,看着第五靜雅用三天時間重組混亂的後勤系統,看着軒轅水畫把枯燥的财務報表做得像藝術品——這些女人,沒有一個是溫室裏的花瓶,她們的高跟鞋能踩出職場的硝煙,也能在深夜的會議室裏,陪着他一遍遍修改安保方案。
在這樣的打磨下,莊子強像被精心淬煉的鋼,褪去了青澀的毛邊,愈發堅韌鋒利。
每次站在鳳凰山的崗亭前,望着山下蜿蜒的山道,他總會想起初來時的自己。
現在他管理的人大約200人左右,哪一個不得尊敬的叫一聲強哥。
那些幫助過他的人,那些教會他成長的事,都成了他铠甲上最堅硬的鱗片,讓他有底氣守護好這片山水,也守護好那些值得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