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深藍色的絲絨,溫柔地覆蓋了原江市,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在街道上織成金色的河流。
玲珑集團總部餐廳裏暖意融融,水晶吊燈的光芒灑滿每個角落,映得桌上的菜肴色澤鮮亮——這是年前最後一次相聚,朱飛揚的女人們難得湊得這樣齊整,笑聲像銀鈴般在空氣中碰撞。
田曉夢和高甜甜今天穿着米白色羊絨衫,姐妹倆并肩坐着,偶爾低頭交換幾句悄悄話,眉眼間的神态如出一轍。
丁夢詩、丁夢書這對雙胞胎則選了淺紫色連衣裙,領口繡着精緻的蝴蝶,當年怯生生的大學生模樣早已褪去,如今舉手投足間帶着從容的氣度,端起茶杯時手腕輕轉的弧度,透着久經場面的沉穩。
梅心諾坐在她們身旁,米灰色西裝套裙襯得她幹練利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杯沿,聽着姐妹們說笑,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但是她挺着孕肚。
張俊雨一身正紅色旗袍,盤扣是精緻的玉石,走動時裙擺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富貴氣裏透着靈動;姜霞則穿了件水粉色緞面旗袍,領口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結,胸前襯着薄薄的絲棉墊——她的兩個孩子還沒斷奶,總怕奶水外溢壞了體面,此刻正低頭給保溫杯裏續着溫水,準備随時回去給孩子喂奶。
華寒蕊、華寒夢、華一依三姐妹挨着坐,華一依正和田曉夢頭挨着頭看手機裏的照片,兩人肩膀時不時碰到一起,笑得肩膀發顫。
她們是多年的好友,如今更添了層親近,連說話的語氣都帶着旁人插不進的熟稔。
席間唯獨少了章秋香,有人提起時,華寒蕊解釋道:“她在星條國攻博呢,跟諸葛踏雪在一起,說年後就能回來。”
方玉溪、梁鴻蕊、梁鴻豔姐妹和方玉梅圍坐一桌,正讨論着年貨清單。
梁鴻蕊翻着手機裏的購物車:“我媽說要臘魚臘肉,你們誰家的年貨備得多?”
方玉溪笑着推給她一包松子:“剛從東北寄來的,拿回去給阿姨嘗嘗。”
向晚和丁靜雯坐在靠窗的位置,丁靜雯剛上完課就趕過來,羊毛大衣還帶着室外的寒氣。
“學校那邊實在走不開,”她端起熱湯暖手,眼裏帶着對講台的眷戀,“我帶的畢業班數學成績剛下來,平均分又漲了五分,家長們非要請我吃飯呢。”
向晚在一旁打趣:“我們丁主任現在可是學校的香饽饽。”
李離帶着朱楠、朱琳姐妹進來時,手裏還拿着幾份文件。
“剛簽完一個合作,就急忙回來了,姐妹們今天我們大團聚。”
她解下駝色圍巾,語氣輕快,“你們聊,我先跟秋悅姐對下賬。”
今天的投資項目大約10個億,需要跟遠揚集團的秋悅對賬目。
朱楠和朱琳忙着給衆人添酒,姐妹倆動作麻利,臉上帶着腼腆的笑。
第五鳳凰和第五靜雅正幫着端菜,軒轅水畫系着圍裙在廚房和餐廳間穿梭,剛出爐的松鼠鳜魚冒着熱氣,酸甜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劉耀香和薛青秋則在擺碗筷,青花瓷的盤子襯着紅色的桌布,透着濃濃的年味兒——今晚的菜一半是廚師掌勺,一半是姐妹們親手做的,田曉夢的紅燒肉、華一依的松鼠鳜魚、丁靜雯的涼拌木耳,每道菜都帶着自家的味道。
餐廳門口的風鈴忽然叮當作響,衆人回頭時,隻見幾位身影款款走入,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走在最前的是文青竹,一身墨色絲絨旗袍襯得她身姿豐腴,領口之處别着枚翡翠胸針,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
她眉宇間帶着久經官場的從容,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雖是笑着打招呼,眼底卻藏着幾分未散的幹練——顯然是剛從會議桌上抽身而來。
緊随其後的葉靜怡穿着藏青色西裝套裙,長發在腦後挽成一絲不苟的發髻,露出纖細的脖頸。
作爲副市長,她身上的氣場更顯得淩厲,指尖夾着的手包邊角挺括,顯然剛結束一場硬仗,可看到姐妹們時,嘴角還是漾開了柔和的笑意:“抱歉來晚了,臨時加了個調度會。”
曹妃兒和王璐璐并肩走來,前者穿一身酒紅色的連衣裙,裙擺随着步伐輕輕搖曳,作爲分管文旅的幹部,她身上總帶着幾分親和的靈氣;後者則是一身淺灰色職業裝,手裏還拿着個筆記本,時不時低頭看一眼,顯然還在惦記着未處理完的工作。
最末的齊暢稍顯局促,她穿着米白色風衣,裏面的襯衫領口系着細細的絲巾,作爲新上任的區委書記,面對滿室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眼神裏帶着點羞怯,卻還是跟着走上前,她心裏清楚,既然是朱飛揚的人,這相聚的場面遲早要面對,與其退縮,不如坦然些。
“剛結束政府常務會,耽擱了些時候。”
文青竹走到桌前,目光掃過衆人,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齊暢是咱們的新進姐妹,以後都是自家人。”
她說着,特意拍了拍齊暢的肩膀,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齊暢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時,眼裏的羞怯淡了些,對着衆人淺淺一笑:“各位姐姐好,我是齊暢。”
聲音雖輕,卻透着股認真勁兒。
葉靜怡笑着拉她坐下:“别拘束,咱們這兒沒那麽多規矩。”
曹妃兒已經給她倒了杯熱茶,王璐璐則把一碟剛炸好的丸子推到她面前:“嘗嘗這個,曉夢姐親手做的。”
一時間,官場的嚴肅被席間的暖意悄悄融化。
文青竹聊起齊州的民生項目,葉靜怡插言補充着細節,齊暢在一旁靜靜聽着,偶爾點頭附和,漸漸放松下來。
窗外的燈火映在她們臉上,既有職場女性的鋒芒,也有姐妹相聚的溫情,兩種氣質交織在一起,竟格外和諧。
酒過三巡,不知是誰提議:“給飛揚打個視頻電話吧!”
李離笑着撥通号碼,屏幕裏很快出現朱飛揚的臉,背景是辦公室的燈光。
“你們這幫人,竟敢瞞着我吃小竈?
這是要造反啊!”
他故意闆着臉,眼裏卻藏不住笑意。
“誰讓你不來?”
張俊雨舉着酒杯湊到鏡頭前,旗袍上的玉石盤扣在燈下閃閃發亮,“你不是說26号跟子強回長白山嗎?”
“是啊,我定完了”朱飛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着電流的微麻,“到時候去給鄉親們送點年貨。”
“我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