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皆是步履規整,見了他紛紛恭敬颔首問好,朱飛揚也都微微點頭示意。
就在他途經幾間接待室門口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從隔壁休息室推門而出,正是上官靜。
她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裙,長發利落地挽成發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襯得整個人溫婉又不失幹練。
目光撞進朱飛揚身上的瞬間,上官靜那雙本就含着幾分柔媚的桃花眼輕輕一眨,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擡手拿起揣在兜裏的手機,對着朱飛揚晃了晃,屏幕亮着卻沒出聲,那眼神裏的示意再明顯不過,是讓他稍後留意查看消息。
朱飛揚心領神會,唇角微揚,對着她無聲地點了點頭,便徑直轉身走向一旁的電梯,小五和小六則默默跟在身後,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
電梯平穩上行,很快抵達三樓,這一層多是市委市政府核心領導的辦公室,氛圍比一樓更顯肅穆。
朱飛揚剛走出電梯間,沿着走廊緩步往前走,路過上官雅芳的市委書記辦公室之時,恰好瞧見副秘書長簡平正從裏面推門出來。
簡萍一身深色女士西裝,手裏捧着幾份文件夾,神色嚴謹,顯然剛彙報完工作,擡頭撞見朱飛揚,先是一愣,随即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聲音下意識地拔高了幾分:“朱市長,您可算回來了!”
這一聲問候不算小,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不消片刻,便驚動了辦公室裏的上官雅芳。
緊接着,辦公室内傳來一陣清脆又急促的高跟鞋聲,“嗒嗒嗒”的聲響由遠及近,帶着幾分急切。
下一秒,辦公室門被拉開,上官雅芳快步走了出來。她今日身着一身炭黑色職業西裝,内搭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襯得肩線筆挺,一身威嚴莊重的氣場撲面而來。
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上未施濃妝,卻難掩精緻五官,眉梢帶着幾分見到朱飛揚的欣喜,眼底滿是真切的關切,開口時聲音溫和卻不失沉穩:“朱市長,你可算回來了,正好有要事跟你商議,快進我辦公室坐,剛泡了茶,正好嘗嘗。”
朱飛揚跟着她走進辦公室,鼻尖率先萦繞起一縷醇厚的茶香,心裏卻生出幾分意外。
方才上官雅芳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此刻這般熱忱的态度,聽聞他回來時的那份真切關心,遠比平日裏工作對接時要親近幾分,這裏頭是否藏着别的考量,他一時倒也猜不透,卻也沒過多細想。
辦公室陳設簡約大氣,辦公桌上擺放整齊,一側的紅木茶台上茶具齊全,上官雅芳徑直走到茶台旁坐下,朱飛揚則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落座。
隻見她伸出一雙白嫩細長的手指,指尖瑩潤,動作娴熟地拿起公道杯,爲朱飛揚斟了一杯熱茶。
茶水呈琥珀色,清澈透亮,落在白瓷茶杯裏,熱氣袅袅升起,茶香愈發濃郁。
“這是福建那邊的岩茶,是我的口糧茶,平日裏就愛喝這一口。”
上官雅芳輕聲說道。
朱飛揚端起茶杯,湊到鼻尖輕嗅,醇厚的茶香沁人心脾,抿了一口,茶湯醇厚回甘,唇齒留香,他笑着打趣:“這茶味道倒是和往常喝的不一樣,想來是美女書記親手沖泡,連茶香都添了幾分韻味。”
上官雅芳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眼底卻笑意盈盈,語氣瞬間嚴肅了幾分,收起了方才的輕松:“飛揚,說正事,我今天找你,是要再跟你确認下春節值班的安排。”
年關将至,政務值守半點馬虎不得,她眉宇間多了幾分認真。
朱飛揚放下茶杯,神色也鄭重起來,沉吟片刻便開口:“這樣安排吧,我初二再離開元江,你年前就回去陪陪家人就行,這邊前期值守有我盯着。”
“那可不行,”上官雅芳立刻接話,語氣堅定,“我年前處理完手頭急事,初二一早就趕回來。
咱們原江本就是座年輕的城市,這兩年在咱倆手裏一步步崛起,好不容易穩住了勢頭,眼下各個重點項目都還在熱火朝天地建設中,半點松懈不得。
更何況,五一之後的全運會是重中之重,這不僅僅是原江展示城市風貌的好機會,更是關乎咱們後續發展的關鍵節點,必須提前做好萬全準備,後續還有好幾輪最後的考察要跟進,這屆全運會,咱們必須承辦得漂漂亮亮的。”
朱飛揚聞言,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他和上官雅芳搭檔合作已有兩年多光景,這兩年裏,原江市經曆了不少風雨,從項目攻堅時的艱難險阻,到應對各類突發政務的壓力,再到城市建設一步步落地見效,兩個人始終并肩作戰,彼此信任,互相扶持,哪怕偶爾有工作上的分歧,也總能坦誠溝通化解,久而久之,早已不止是單純的工作夥伴,更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情誼。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又聊了不少工作上的細節,敲定了春節期間重點項目的值守方案、全運會籌備的後續分工,聊着、聊着,上官雅芳話鋒一轉,自然而然地關心起朱飛揚此次去齊州的行程。
語氣裏滿是真切的關切,問起那邊的事情是否都處理妥當,有沒有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
朱飛揚簡略回應,末了笑着說道:“對了,晚上有批貨會到,是我這次去齊州附近的深山裏親手打來的野味,肉質鮮嫩,你正好嘗嘗鮮,絕對是市面上吃不到的滋味。”
上官雅芳眉眼一彎,欣然應下:“那敢情好,到時候我讓靜姐去取就行,省得你再費心安排。”
說完這句話時候,上官雅芳特意觀察朱飛揚的反應,她很是好奇上官靜背後的男人是一個什麽樣子的?
能讓高傲的靜姐不顧一切的男人,她真的很關心。
朱飛揚笑着點頭應下,自然明白她這話的考量,上官靜辦事穩妥,交由她去處理再合适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