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雅芳在辦公室處理了一中午的文件,擡頭便瞧見上官靜推門進來,腳步依舊輕盈,可不知爲何,今日的靜姐總透着幾分不一樣的韻味。
往日裏的上官靜,幹練中帶着幾分疏離,可此刻她眉眼舒展,肌膚瑩潤光澤,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愈發柔和嬌媚,那是一種被愛意滋養後的獨特風情,藏都藏不住。
上官雅芳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忍不住暗自盤算起來,靜姐這般模樣,定然是遇到了心尖上的人,可這位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誰呢?
她雖未曾親身經曆過這般兒女情長,卻也見過身邊不少人陷入愛戀後的模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這點眼力見兒還是有的。
看着上官靜嘴角不自覺噙着的淺笑,上官雅芳心裏愈發笃定,指尖悄悄劃過手機屏幕,給江虞兒發去一條消息,語氣裏帶着幾分笃定與八卦:“虞兒,你猜怎麽着,靜姐今天中午肯定又跟那個男人見面了,你瞧她這模樣,藏都藏不住。”
朱飛揚回到自己的專屬辦公室,關上門的瞬間便徹底沉下心來,将晌午的溫存盡數壓在心底,滿腦子隻剩亟待處理的政務。
他先是拿起辦公桌上的内線電話,指尖利落地點着号碼鍵,撥通一個個相關部門負責人的專線,電話接通後,沒有半句寒暄客套,開口便是直切核心,無論是财政局呈報的年度項目資金劃撥方案,還是民政局報備的春節期間民生兜底保障計劃,亦或是住建、交通等部門對接的重點工程進度跟進。
他都隻撿關鍵問題詢問,三言兩語敲定核心訴求,從不拖泥帶水,更不摻雜半分無關的人情寒暄。
挂完電話,朱飛揚将桌上堆疊的文件一一鋪開,二十多份的文件涉及元江市各個政府部門,還有不少本地龍頭企業的項目審批、政策落地申請,每份文件都标注着緊急程度。
他手持鋼筆,筆尖落在文件上遒勁有力,目光掃過文件内容的速度極快,大腦飛速運轉,但凡看過的内容都能精準抓住核心要點,該批示的即刻落筆,該退回補充的便在頁眉處标注清晰要求,全程幹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墨迹。
他這般雷厲風行的工作方式,早已在市政府上下傳開,深深影響着身邊每一個辦事的人。
往日裏,不少科室的主管領導辦公,總愛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一件簡單的事能卡上十天半個月,無非是顧忌人情世故,或是想借着審批拿捏幾分好處,暗地裏藏着不少彎彎繞繞。
可朱飛揚不一樣,他辦公向來光明磊落、全程透明,所有流程依規依矩,該辦的事絕不拖延,不該辦的人情關系說拒就拒。
從沒有什麽背後的陰謀詭計,也正因如此,元江市的政務效率這兩年才會突飛猛進,底下辦事的人也漸漸摒棄了往日的拖沓風氣,個個變得幹練務實。
專注做事時,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窗外的日光從正午的熾烈,漸漸變得柔和,再到傍晚時分染上一層暖橘色,牆上的挂鍾時針穩穩當當劃過數字5,下班的鈴聲在市政府大樓裏準時響起,朱飛揚才放下手裏的鋼筆,揉了揉微微發酸的眉心,将最後一份批示完的文件整理歸檔,長舒了一口氣。
早已守在辦公室門外的小五、小六聞聲推門進來,兩人依舊是一身利落裝扮,神色恭敬,不多言語,隻默默幫着朱飛揚收拾好公文包,一前一後護着他下樓。
樓下,黑色商務車早已停穩等候,上車後,小五負責開車,小六則坐在副駕,全程保持着警惕。
另一邊,于豐抱着整理好的後續工作清單,坐上了早已備好的銮輿車,先行趕往玲珑會所,提前做好今晚聚會的各項銜接事宜。
夜幕降臨。
原江市的霓虹次第亮起,玲珑會所作爲本地頂級私人會所,内裏雅緻靜谧,與外界的喧嚣隔絕開來。朱飛揚抵達時,包廂裏早已暖意融融,衆人已然到齊。
袁子松一身深色中山裝,眉眼間帶着政法幹部特有的威嚴;劉長鋒身着便裝卻難掩一身凜然正氣,常年執掌公安系統的狠厲氣場藏都藏不住;葉大少穿着時尚考究,眉眼間帶着幾分世家子弟的灑脫;李大器則領着佳琪并肩而立,見朱飛揚進來,連忙起身相迎,衆人紛紛起身問好,氣氛熱絡又随意。
衆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桌上擺滿了精緻菜肴,酒水倒滿,推杯換盞間沒有官場的刻意逢迎,多的是兄弟間的暢快自在。
可酒過三巡,朱飛揚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佳琪身上,這才注意到他的左臂上赫然纏着厚厚的白色繃帶,繃帶邊緣還隐約透着淡淡的淤青,襯得原本精神的模樣添了幾分狼狽。朱飛揚挑眉,語氣帶着幾分詫異,話音裏又藏着幾分打趣:“佳琪,你這胳膊怎麽回事?
瞧着這模樣,是被人揍了?”
說着,嘴角還勾起一抹淺笑。
佳琪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眼神躲閃着不敢看朱飛揚,嘴唇嗫嚅着,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那副窘迫模樣,倒像是被抓包了錯事的孩子。一旁的李大器見狀,連忙站起身,臉上帶着幾分歉意,語氣懇切地解釋:“飛揚哥,這事我沒敢提前跟你說,這小子就是不安分,前段時間半夜在外頭不知招惹了誰,讓人給打了悶棍,胳膊受了傷。”
“哦?”
劉長鋒聞言,當即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看向佳琪的目光帶着幾分探究,“佳琪,在原江還有人敢對你動這手?”要知道,劉長鋒執掌原江市公安局以來,憑着雷厲風行的狠厲手段鐵腕治市,掃黑除惡、整治治安亂象從不手軟,這兩年元原市的治安好得能稱得上夜不閉戶,無論是車水馬龍的白天,還是萬籁俱寂的夜晚,街頭巷尾都透着安穩,尋常小混混都不敢輕易滋事,更别提敢明目張膽打悶棍傷人了。
袁子松也跟着開口,眉宇間凝着幾分嚴肅,看向劉長風的同時,語氣笃定:“長鋒,這事得好好查查,佳琪不能平白無故吃這個虧,光天化日之下敢動手傷人,這背後怕是藏着别的心思,絕對是有事。”
他常年分管政法工作,最是清楚治安穩定的重要性,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釁,若是放任不管,難免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