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連忙問道:“什麽情況?您不會覺得,我離開潮江,就不跟您一條心了吧?”
劉浮生說:“唐少英的伎倆,我們都看得透,我還有點别的事要忙。”
孫海點頭道:“那好吧,反正我們還有的是機會。”
劉浮生确實有事,他今天約了王建平。
省府附近,一間不起眼的茶樓裏,兩個人再次相見。
劉浮生與王建平握手說:“參謀長傷愈出院,到現在我都沒去拜訪,實在有點失禮,抱歉,抱歉。”
王建平笑道:“咱們之間沒必要那麽客氣,如果沒有劉省把我救出虎口,我哪有現在的生活?”
劉浮生歎道:“我沒想過因爲這件事,獲得參謀長的任何回報,我隻是覺得,大家都是有理想,有共同目标的人。”
王建平正色道:“你說的沒錯,祖國讓我重活了一次,我這條命,肯定是國家和人民的。”
頓了頓,王建平說:“劉省找我,應該是爲了王劍的事吧?”
劉浮生輕輕點頭。
王建平問:“王劍已經把他見我的事,全都和你說了?”
劉浮生說:“他不知道咱們兩個的關系,我能看出,王劍心裏也很糾結,畢竟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王建平笑道:“他的情況比較複雜,燕京的王家人,都是搞學術的,圈子相對比較簡單,驟然讓他接觸粵東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肯定有些不太适應,我和他說了一些事情,一方面是希望他能相信我,另一方面,也是看看他的心性。”
劉浮生說:“最終你得出的結論是?”
王建平說:“這孩子頭腦不錯,但心性還欠缺磨煉,很多事情,有點想當然了,其實無論生活還是仕途,很多問題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劉浮生歎道:“你是打算好好培養王劍了。”
王建平笑道:“他畢竟是王家年輕一代,比較優秀的人。”
劉浮生沒說話。
王建平說:“劉省見諒,我确實有點私心,看着族譜上一個個名字,想起他們和我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發現自己有責任,爲他們謀劃個明天。”
劉浮生緩緩點頭:“我能理解參謀長的心情,隻要在黨紀國法允許的範圍内,不管你怎麽做,都是情有可原的。”
王建平說:“感謝理解,對于王劍,你可以完全讓他去做一些,稍有難度的工作,如果他在做事時,思想發生動搖的話,你也随時可以對我說,我告訴他,該怎麽做……總之,在江頭市的問題上,我會全力支持你。”
劉浮生對其表示感謝,随後目光落到他被燒傷的雙手上。
“參謀長是有大魄力的人,你雙手被燒傷,指紋自然蕩然無存,接下來,就算是我,也無法證明你和之前那位發生過的故事了。”
王建平聞言,稍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劉浮生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劉省,你覺得我經曆那場火災,是爲了徹底把身份坐實嗎?”
劉浮生搖頭道:“别誤會,我隻是看到傷勢,有感而發,其實,你弟弟王建安被抓,你的身份就是毋庸置疑的了。”
王建平說:“其實我欠缺很多年的經曆,許多事情都要從頭開始學習,一點點的熟悉,很多時候,我也感到很不安,很不自信。”
劉浮生認真的說:“參謀長大可不必如此,你是将門之後,經曆過血與火的考驗,我相信,你肯定能從過往的陰影中走出來。”
王建平歎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自己徹底走出來,不再被任何不良的情緒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