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的嘴裏也沒閑着,大聲快速地念着咒語。
玉佩和桃木劍在我咒語的驅動下,發出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亮,在我的頭頂形成一圈防護罩。
黑影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防護罩上,玉佩和桃木劍發出的光芒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随時都會破碎。
我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撞擊着我的身體,五髒六腑都像是要被震碎了一般,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陳大壯!”吳老闆和鄭書強不約而同地打開車門向我沖來,看來他們也已經像我一樣準備把命豁出去了。
黑霧煞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冷笑:“不自量力!就憑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也想與我抗衡?”
他再次擡起巨大的手掌,胳膊一掄,把我們三個人全都掃倒在地。準備給我們緻命一擊。
吳老闆和鄭書強的的臉色愈加蒼白,他們的嘴角也滲出鮮血。
而黑霧煞卻不就此罷休,擡起了他那無比巨大的大腳,要朝我們身上踏來。
我心中一沉,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
我孤注一擲地将玉佩和桃木劍抛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詞,玉佩和桃木劍發出耀眼的光芒,沖向黑霧煞的腳心。
“就憑這些破爛玩意,也想擋住我?”黑影不屑地冷哼一聲,巨大的腳掌轉移了方向,踏向玉佩和桃木劍。
我們三人緊緊抓住這個機會互相攙扶着向警車跑去。
“你們是不是瘋了啊,張牙舞爪地幹嘛呢?”耳邊突然傳來楊警察的聲音。
楊警察一個大踏步來到了我們的面前,皺着眉頭看着我們:“我隻是撒泡尿的功夫,你們就都又瘋了?”
“快跑,快回警車上去。”來不及對他解釋,我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要你的玉佩和桃木劍了?”楊警察問道,他的眼睛看向我身後的地方,沒有任何驚訝和恐懼,隻是充滿了疑惑。
“先不管那玉佩和桃木劍了。”目前最要緊的是逃命啊,楊警察再大膽,也打不過那些黑霧中的厲鬼啊。
“桃木劍可以不要,那玉佩可是上品玉石呢。”楊警察掙脫了我的拉扯,向我身後的方向走去。
我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跟随着楊警察的身影轉身,奇怪的是那些黑霧中的鬼臉早就躲得遠遠的。
甚至那個黑霧煞也在不停地後退着,紅紅的眼睛躲躲閃閃,不敢正眼朝我們這邊看。
我不敢斷定是不是我的玉佩和桃木劍吓跑了他們,因爲那巨大身影後退的節奏,恰恰契合了楊警察走路的步伐。
我猶猶豫豫地向楊警察喊道:“你真看不見那些惡鬼嗎?”
“什麽惡鬼?”楊警察轉頭看我,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是不是真的患了精神病了?”
楊警察和我說話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而那個黑霧煞也竟然停止了後退。
吳老闆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小聲說道:“不知道楊警察身上有什麽東西,讓這些惡鬼感到害怕了。”
“對,肯定是。”張樹強的聲音也正常了,“咱們慫恿楊警察把這些惡鬼消滅了吧,免得他們再出來害人。”
“可是楊警察好像真的看不到那些惡鬼啊。”我愁眉苦臉地說道,“他一靠近,那些惡鬼就跑遠了。”
“是啊,這可難辦了。”吳老闆歎了一口氣道。
“你們在嘀咕什麽呢?”楊警察已經把我的玉佩和桃木劍撿了回來。
他把桃木劍遞給我,手裏把玩着玉佩:“還真是塊好玉呢,你不要的話,就送給我好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是我的護身符,沒有它,那些厲鬼分分鍾能把我吃了。”我誇張地說道,生怕他真貪污了我的玉佩。
“我也就是和你鬧着玩呢,警察怎麽能要老百姓的東西呢。”楊警察呵呵笑着把玉佩放在了我的手上,大踏步朝警車走去。
我們三人也緊跟其後,但我突然感覺身後湧來一股寒氣。
鄭書強和吳老闆肯定也感覺到了,因爲我們三人幾乎是同時轉過身向後看的。
隻見那隻巨型黑影率領着他的鬼臉們快速地向我們追來,想必他們是想阻止我們進入警車。
“快跑,他們追來了。”我們三人害怕極了,拼盡全力向前跑緊跑幾步,一起緊緊抱住了楊警察。
既然他們楊警察看不到那些惡鬼,想必惡鬼們也對他造不成什麽傷害吧。
誰知惡鬼們的速度比我們跑得還快,好像也不再害怕楊警察的存在,他們瞬間就把我們圍在了中間。
“你們抱着我幹什麽?”楊警察被我們的擁抱整懵了,“我又不是美女,至于這麽親熱嗎?”
盡管楊警察盡力掙紮,我們依舊死死地抱着他,也不回答他的質問。
鬼臉們不停地從各個方向攻擊着我們,雖然并不怎麽疼痛,但也快把我們的膽子吓破了,我們将楊警察抱得更緊了。
這時我才發現,那些鬼臉們都特意避開了楊警察,隻攻擊我和吳老闆、鄭書強三人。
“既然你們敢侵入我的地盤,那我就讓你們永遠地留在這裏。”黑霧煞觀戰了一會兒,突然怒氣沖沖地說道。
緊接着,他揮動巨大的黑掌向下拍來,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蹲下了身子,緊緊抱住了楊警察的大腿和小腿。
“你們這是幹啥?”楊警察想要擡腿甩開我們,可我們抱他抱得更緊了。
我擡頭眼睜睜地看着黑霧煞的手掌落下來,感覺此刻就是我們幾個人的末日了。
可讓人震驚的是,黑霧煞的手掌在靠近楊警察的時候,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仿佛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黑霧煞的黑掌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來,而是快速向後退了一步,他的那些黑臉手下也退到了一邊,不遠不近地看着我們。
而楊警察雖然看不見那些惡鬼,但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身子也向下彎了彎。
難道楊警察身上真有什麽東西,是那些惡鬼所懼怕的?
我強忍着害怕,大聲喊道:“楊警察,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可以克制這些厲鬼?”
“難道真的有厲鬼?”楊警察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疑惑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我身上什麽都沒有啊。”
“不,一定有什麽東西!”我急切地說,“你再仔細想想!”
楊警察皺着眉頭,仔細地回想了一遍,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猛地一變,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警察的身份?”
此刻我明白楊警察潛意識裏已經相信了有惡鬼的存在,因爲他的目光已經不如之前那麽堅毅。
“或者是那些惡鬼懼怕你身上流淌的血液?”吳老闆思維敏捷,還舉了例子,“據說狗血就能辟邪。”
“你,你,”楊警察看着吳老闆怒目圓瞪,“你是不是想找死啊,竟然拿我和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