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心裏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陳大師就這樣走了,走得悄無聲息,隻留給我無盡的疑問和傷感。
我一遍遍地回想着在墓地時的情景,陳大師決絕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利刃,在我的心頭刻下深深的傷痕。
“滴滴滴……”,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竟然是陳大師發來的微信:“大壯,勿念,一切安好,隻是身心疲憊,已回清風觀休息。”
我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顫抖着雙手撥通了陳大師的電話,“喂,陳大師,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您是怎麽消滅或者封印黑霧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陳大師疲憊的聲音:“大壯,我現在很累,需要休息,不想說這些。”
還沒等我再問,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我握着手機,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陳大師是真的累了需要休息,還是他老人家根本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
幾天後,我送完一批貨行駛在一條偏僻的公路上,已經是深夜了,車子的油表指針已經指向了紅色.區域,閃爍着刺眼的紅光。
“該死,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沒油了!”我咒罵了一句,打開手機導航,搜索附近的加油站。
“前方500米處,五裏坡加油站。”導航的聲音讓我燃起了一絲希望。
五裏坡加油站很小,隻有兩台加油機,在昏暗的路燈照射下,顯得有些破敗。
一個穿着藍色工作服的年輕員工,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加油機旁邊打盹。
“你好,加滿油。”我把車停穩,對着那員工說道。
那員工似乎被我的聲音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眼神閃爍地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說道:“好……好的,請,請稍等。”
他的動作遲緩,眼神躲閃,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隐,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加油員從加油機上拔出加油槍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加油站昏暗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同時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響。
“那個……”加油員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想要對我說些什麽,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陰風打斷。
我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加油站的燈光随着陰風的節奏開始變得忽明忽暗,将我和那名加油員的身影拉扯得時有時無。
我下意識抓住了我胸前的玉佩,心跳開始加速。
樹林裏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無數條毒蛇在爬行,讓人毛骨悚然。
那名加油員也更加緊張了,他拿着加油槍的手骨節都泛着青白,還微微顫抖着。
“林永年,怎麽回事?”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加油站的便利店裏傳來,接着一個高胖的身影走了出來。
“胡,胡經理……”加油員林永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指着閃爍的燈光,“燈,燈它……”
這位胡經理四十歲上下,挺着個啤酒肚,臉上堆着職業化的笑容,隻是這笑容在這詭異的氛圍下,顯得格外僵硬瘆人。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位師傅,”胡經理朝我走來,熱情得有些過分,“電路老化,老.毛病了,您别擔心,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林永年使了個眼色。
林永年如蒙大赦,将加油槍遞給胡經理,慌慌張張地跑進便利店,不一會兒,燈光就恢複了正常。
雖然燈光恢複了正常,但周圍的空氣依然壓抑得令人窒息,樹林裏奇怪的聲音也并沒有消失,隻是更加隐蔽,像是有人躲在暗處窺伺着我們。
“師傅,您這是要去哪啊?這麽晚了還趕路。”胡經理把加油還給了林永年,向我走進了一些,滿臉堆笑地問道。
“我去……”我剛想回答,卻又想起陳大師的話,不要輕易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便改口道,“去城裏送貨,這不,半路沒油了嘛。”
“哦,原來是這樣,”胡經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指着便利店的方向說道,“師傅,您要不要進去休息一下?喝杯熱茶再走?”
他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便利店裏的監控攝像頭,這讓我更加懷疑這裏有什麽貓膩。
“不用了,我趕時間,”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這附近是不是不太平啊?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胡經理的表情明顯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他幹笑了兩聲,“哈哈,師傅您一定是聽錯了,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啊,您說是吧?”
我剛想追問,卻見他突然臉色一變,目光看向我的身後,壓低聲音說道:“來了……”
我轉頭看去,隻見一個黑影從樹林裏一閃而過,速度之快,讓我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什麽?”我故作鎮定地問道。
“啊?沒什麽,沒什麽,”胡經理慌忙擺了擺手,“可能是野貓野狗吧,這年頭,這些畜生都成精了。”
他的語氣明顯有些慌亂,這更加深了我的懷疑。
“老闆,我看你這加油站也開了有些年頭了吧,有沒有遇到過什麽……”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着他的反應,“靈異事件?”
“靈異事件?”胡經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來,“師傅,您可真會開玩笑,這世上哪有什麽靈異事件,都是那些閑着沒事的人瞎編亂造的。”
他雖然極力否認,但我能感覺到他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慌亂。
看來,這個加油站果然有問題!
我裝作不經意地走到加油機旁,看着林永年給我加油。
“小夥子,你在這裏工作多久了?”我以閑聊的方式随意問道。
“沒,沒多久……”林永年低着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小林他剛來不久,不太會說話,師傅您别介意。”胡經理在一旁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加油機上的數字跳動得有些異常,林永年的手打起了哆嗦,不,他的整個身體都在哆嗦。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卻感覺自己的胳膊一陣酸麻,連忙縮回了手。
“這加油機是不是漏電了?”我不假思索地問道。
卻見林永年突然擡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卻又欲言又止。
“是不是漏電了,漏電的話就趕緊把加油槍扔了。”我不敢再伸手扶他,隻能語言提醒道。
林永年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