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過後,一個身穿白衣,長發披肩的女鬼緩緩從青銅棺椁中飄了出來。
她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卻是鮮紅欲滴,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們,讓人不寒而栗。
“就是她!就是她!”林永年吓得連連後退,指着女鬼結結巴巴地說道,“上次我給車輛加油時,我就是看到了她!”
我頓時頭皮發麻,這女鬼看起來怨氣極重,絕非善類。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希望能從中汲取一些力量。
“孽障!還不速速退去!”趙德清一聲暴喝,手中的符紙猛然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女鬼。
女鬼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想要躲避,但金光速度極快,瞬間擊中她的胸口。
女鬼痛苦地扭曲着身體,身上冒出陣陣白煙。
“快逃!”趙德清大喊一聲,趁着女鬼被符紙壓制的機會,拉着我和林永年就往後退去。
可原來進來的地方已坍塌,我們早就無路可逃。
“這裏一定還有機關,大家快找找。”趙德清也着急了,但頭腦還很清晰。
我們三人迅速分工,分别按區域在宮殿的四壁搜尋起來。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石磚,想也沒想就用力按了下去。
所幸這個機關不是讓宮殿坍塌,而是從旁邊緩緩打開了一扇門。
我們毫不猶豫地沖進門,隻跑了幾米遠就到了盡頭,竟然又是絕路。
“天無絕人之路,一定還有出口。”趙德清的眉頭快凝成了麻花,急得團團轉。
我和林永年則在通道的各處四處拍打着,希望能夠觸動某個機關。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林永年一掌拍下去後,通道盡頭的牆壁突然向兩側分開。
“快,那邊有亮光,應該能夠出去。”趙德清率先沖了過去,盡管他年齡挺大,跑起來卻很快。
裏面竟然就是通往胡經理所挖洞口的那個通道,而且我們還聽到從通道深處傳來的慘叫和呼喊聲。
我們當然不會傻到再進去營救他們,而是跌跌撞撞地爬出了洞口。
剛一出來,就看到加油站那邊有人提着一個大大的箱子,一臉焦急地向我們揮着手。
“快跑,加油站那邊還有人。”我立刻提醒林永年道。
“那是我叫來的人,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趙德清一拍腦袋,邊帶我們朝那人走去邊解釋道,“他是錢立峰,以前曾經跟我學過法術,我在來的路上給他發的信息。”
“你們總算出來了!怎麽樣?找到線索了嗎?”錢立峰也急忙迎了上來。
“一言難盡啊。”趙德清喘着粗氣說道。
錢立峰就地打開箱子,裏面竟然放着各種各樣的法器和武器,有桃木劍、八卦鏡、符咒、還有幾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這些都是我從一個老道士那裏求來的,應該能對付那些邪祟。”錢立峰解釋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你們找到解決邪祟的辦法了嗎?”
趙德清搖了搖頭,把在地下宮殿的遭遇告訴了錢立峰。
“看來我們不隻是要解決邪祟的問題,還要解決胡經理這些壞人。”錢立峰的臉色凝重起來,目光也漸漸變冷,“事不宜遲,我們必須采取行動!”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隐隐感到不安。
趙師傅可以封印邪祟,可胡經理的陰謀到底是什麽?
難道僅僅不讓人知道他挖出了古墓嗎?
加油站那麽多員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啊。
如果他還另有目的,我們真的能夠阻止他嗎?
就在這時,我們身邊刮起陣陣陣陰風,伴随着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那笑聲尖銳刺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讓人不寒而栗。
“邪祟又來了!”趙德清從腰間拔出桃木劍站了起來。
錢立峰也立刻從箱子裏拿起那把桃木劍,而林永年則選擇了一把匕首。
我也緊握着胸前的玉佩,轉身向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身影從古墓洞口的方向緩步走過來,動搖西晃的,額頭上一片殷紅。
竟然是胡經理!他還是那副人模狗樣的打扮。
隻是咧開的嘴角帶着一抹詭異的笑容,讓人看了心裏直發毛。
既然不是邪祟,我立刻松開了玉佩,彎腰從錢立峰的箱子裏拿了一把匕首,緊緊握在手中。
“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壞我好事!”胡經理咬牙切齒地說着,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今天,你們誰也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說罷,他雙手快速結印,一股黑氣從他體内噴湧而出,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朝我們撲來。
“胡經理到底是人是鬼?”我慌忙又握緊了胸前的玉佩。
“大家小心!”我大喊一聲,然後念念有詞舉着玉佩向那幾個惡鬼迎了上去。
趙德清和錢立峰也各顯神通,符紙飛舞,法器碰撞。
而林永年則手持匕首沖向了胡經理。
壞了,萬一胡經理還是個人,林永年若用匕首把他殺了,豈不是要犯罪。
不過我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林永年向前跑了兩步就碰到了一個惡鬼。
然後他就哇哇大叫着朝遠處跑去,身後跟着幾個窮追不舍的惡鬼。
我的玉佩的似乎法力更強了,或者是這些惡鬼的道行太淺了,即使隻碰到他們的邊緣,也會迅速煙消雲散了。
我再看看趙德清和錢立峰,他們更是所向披靡。
一個又一個的惡鬼在攻擊到他們之前就銷聲匿迹了。
隻是黑氣源源不斷地從胡經理身上噴湧而出,形成的惡鬼數以百計,我漸漸感到體力不支,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可不是辦法,誰知道胡經理身上還會冒出多少惡鬼呢?
擒賊先擒王,我立刻改變戰術,左手我玉佩右手持匕首,小心謹慎地向胡經理靠近。
胡經理此刻的臉上洋溢着笑意,好像正爲能夠造出那麽多惡鬼而沾沾自喜。
隻是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望着天空,眼白過多,加上額頭一直沒有停止流淌的鮮血,顯得恐怖異常。
我的玉佩在靠近他的瞬間,發出異常碧綠的光芒,胡經理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我右手的匕首接着刺出,插在了他的肚子上,有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故意躲過了他的緻命處,不想直接殺了他,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償命的。
胡經理噗通一聲向後倒去,整個頭顱掩埋在野草叢中,幾乎看不到了。
但他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地噴湧着惡鬼,那些靠近匕首傷口附近冒出的惡鬼,顔色好像更黑更深一些。
“躲開!”突然聽到身後的趙德清大喝一聲。
不管他是不是讓我躲開,我急忙彎下腰從胡經理肚子上拔出匕首就地一滾躲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