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趙德清手舉一張噴薄着金光的符紙,沖向了倒在地上的胡經理。
啪的一聲,符紙貼在了胡經理肚子上被匕首紮出的血窟窿上。
胡經理慘叫一聲,痛苦地左右搖晃着腦袋,好像比我剛才用匕首紮他都痛苦萬分。
漸漸地,胡經理的身上停止了奔湧黑霧,剩下那些惡鬼也像是失去了控制,紛紛發出凄厲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在空中。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永年也手舞足蹈地跑了回來,大聲喊道:“這些惡鬼在陽光下撐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煙消雲散了。”
這家夥還不知道惡鬼們消失的原因呢,不過我也懶得多費口舌向他解釋。
想到剛才胡經理身上源源不斷噴出的惡鬼,我提議道:“咱們先離開這裏吧,我沒想到此處會有這麽多邪祟,等摸清底細再來捉鬼吧。”
我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同意,但就在錢立峰彎腰收拾箱子的時候,就看到胡經理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但眼神卻依然怨毒無比,見我盯着他看,轉身就要跑。
“想跑?沒那麽容易!”我提起桃木劍,一步步朝他追去。
其他三人也跑了過來,我們四人将他團團圍在中央。
桃木劍,匕首,一起指着他,而他的肚子,依然還在汩汩流着血,也許不需要我們動手,他就能失血過多而死吧。
不,也許他早就是死人了,否則剛才他身上怎麽會湧出那麽多黑霧,冒出那麽多惡鬼呢。
胡經理像一隻困獸,拼命地想要沖破我們的包圍圈。
但無論他撲向哪個方向,都會被我們中的某一個人逼退回去,他已經插翅難飛了。
胡經理滿眼血絲,惡狠狠地瞪着我,嘶吼道:“你個破司機,你以爲你赢了嗎?即使你殺了我,我還是會回來找你報仇的!”
我冷笑一聲,不爲所動:“你沒有機會了!”
我說着,舉起桃木劍,劍尖直指他的眉心。
胡經理臉色一變,眼中的兇狠被恐懼取代,他顫抖着聲音說:“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可是……”
“你可是什麽?”我步步緊逼,語氣冰冷,“你作惡多端,害人無數,今天就是你的報應!”
胡經理在我的逼迫下步步後退,眼看就要退到趙德清的身上。
我另一隻手接過林永年遞過來的匕首,就要朝他身上再紮一刀。
不過,還沒等我動手,就聽對面的趙德清的一聲大喝:“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隻見趙德清手持符咒,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光從符咒中射出,将胡經理牢牢地罩住。
胡經理拼命掙紮,卻無濟于事,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我一步步逼近。
“趙師傅,接下來怎麽辦?”我問道,“需要我把他殺了嗎?”
趙德清沉吟片刻才說道:“你已經插.他一刀了,就不需要再傷他肉身了,我把附在他身上的惡鬼收了即可。”
“啊?”聽了趙德清的話,我突然懵圈了?
竟然是胡經理被惡鬼附身了?
之前我懷疑胡經理是個壞人,剛才又懷疑他已經變成了惡鬼,可我一直沒想到是惡鬼附在了壞人胡經理的身上。
如果我剛剛再補一刀,豈不是成了殺人兇手?
想到這裏我出了一身冷汗,殺人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啊,不管胡經理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孽障罪孽深重,必須交給地府處置。”趙德清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口中念動咒語。
一股黑霧倏然從胡經理的鼻孔冒出,劃了個弧線鑽入了趙德清的黑布袋。
趙德清收緊了布袋口,又在布袋口上貼了一張符紙才放心地放入口袋。
而胡經理肚子傷口上的那張黃色符紙悠然飄開,躺在地上的他突然嚎叫着打起滾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快把我送到醫院裏去。”
無論胡經理是好人還是壞人,這才是他受傷後應該有的反應啊。
我和林永年手足無措地看看掙紮着的胡經理,又看看趙德清,不知道該不該救他。
“把他擡到車上送醫院吧。”趙德清歎了一口氣,“畢竟是大壯你捅了他一刀,萬一他死了就麻煩了。”
我們正要擡胡經理到車上去的時候,突然從古墓的洞口鑽出來幾個人,那幾個被坍塌的石磚埋了的人竟然都活着跑出來了。
我們立刻将胡經理重新放在地上,拿桃木劍的拿桃木劍,拿匕首的拿匕首,做好了和他們決一死戰的準備。
“怎麽回事?”
“胡經理怎麽躺在地上了?”
“你們知道我們爲什麽被埋在地下了嗎?”
他們見我們都拿着武器,不敢靠近過來,遠遠地大聲問道。
“你們真不知道爲什麽會被埋在地下嗎?”我琢磨了一遍他們的話,大聲向他們反問道。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一個高大健壯的漢子大聲回應。
“他們剛才都是被惡鬼附身了,不記得也正常。”趙德清在我們的注視下給出了結論。
“那他們現在......”林永健舉着匕首的胳膊放下,“他們現在是正常人了嗎?”
“當然是正常人了!”趙德清點點頭,“附在胡經理身上的那隻惡鬼才是罪魁禍首,沒有了他的控制,其它鬼就沒什麽破壞力了。
趙德清說完,朝空中撒了幾張符紙,随着輕輕的嘶嘶聲,有一些空氣緩緩凝聚成幾團淡淡的灰霧,又瞬間煙消雲散。
“好了,附近再也沒有惡鬼。”趙德清拍拍手,大聲宣布道。
“哎,兄弟,你們胡經理剛才想要殺我,我正當防衛上了他,麻煩你們把他送醫院吧?”我大聲招呼着那幾個人過來。
“真的假的?”那個高大健壯的漢子率先過來,他問林永年道。
“金哥,當然是真的,胡經理欺負我,陳哥打抱不平。”林永年點點頭,在我謊言的基礎上,又加了點鹽,舔了點醋。
幾個人顯然還是相信林永年的,彎腰将胡經理擡了起來。
我們也跟了過去,看着胡經理被擡上了一輛小轎車,我才松了一口氣。
但姓金的高大健壯男人并沒有着急上車,而是打開了微信的收款碼:“你們誰先預支一下住院費?”
胡經理是被我用匕首紮傷的,整件事情也是由我多事想捉鬼引起的,當然醫藥費應該由我出了。
但是,讓我把辛辛苦苦賺的錢這樣掏出去,真的很肉疼啊。
我慢慢吞吞掏出了手機,猶猶豫豫打開了微信,點開了掃碼頁面。
“還是讓立峰付錢吧。”突然趙德清發話了。
我的臉立刻紅了,忙道:“我付就行,先預支多少?”
“我看這傷口挺厲害的,先付五千塊吧,不夠我再找您要。”姓金的說話合情合理,并沒有獅子大開口。
我不想被人看扁了,麻利地輸入金額和密碼,誰知讓人更尴尬的事情發生了,竟然提示綁定的銀行卡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