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研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将手伸了過來。
她的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像是握着一塊寒冰。
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那是恐懼和虛弱交織在一起的顫抖。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将玉佩貼在我們的掌心之間。
此刻,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我們之間流轉,那力量溫暖而充滿生機,和周圍冰冷死寂的氛圍格格不入。
灰黑色的霧氣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翻滾着向我們逼近,那張猙獰可怖的臉龐扭曲着,發出無聲的咆哮。
珠子散發出的光芒猛地一縮,閻研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閻研!”我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我不斷地嘗試着用各種方法激發玉佩的力量,可是它依然隻是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嘲笑我的無能爲力。
“别擔心我,你專心!”閻研強忍着痛苦,咬牙說道。
她的臉色蒼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在慘白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我必須找到激發玉佩力量的方法,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我閉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玉佩上,回憶着之前發生的一切,尋找着任何可能相關的線索。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中形成。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拼了!”我咬了咬牙,從口袋裏摸出随身攜帶的貨車鑰匙。
鑰匙上有一個小巧的折疊刀片,是我平時用來拆解快遞包裹用的。
顧不得多想,我猛地一下彈出刀片,鋒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寒光。
閻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阻止,我已經毫不猶豫地用刀片在指尖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我顧不得疼痛,急忙将手指按在玉佩上。
溫熱的鮮血浸潤着冰涼的玉佩,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瞬間傳遍我的全身。
閻研驚呼一聲,想要阻止我,但我已經感覺到,玉佩在貪婪地吸收着我的鮮血!
幾乎就在同時,原本散發着微弱光芒的玉佩突然光芒大盛,刺眼的光芒讓我們不得不閉上眼睛。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流遍我的全身,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動起來。
“成了!”我心中狂喜,急忙翻開那本古書,快速地尋找着能夠操控這股力量的方法。
書頁在我手中快速翻動,終于,我在其中一頁找到了答案。
“以精血爲引,以靈木爲媒,以心念爲火,方可燃起焚盡世間邪祟之火……”我低聲念着書上的記載,心中頓時了然。
我彎腰撿起一段樹枝,按照書中的方法,将樹枝的一端削尖,另一端則留出一段空心。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将指尖的鮮血滴入樹枝的空心處,然後将玉佩緊緊地貼在上面。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樹枝的瞬間,一股灼.熱的能量從玉佩中噴湧而出,瞬間點燃了樹枝!
閻研很配合地将我磨制的混合物塗抹在樹枝上,火焰立刻騰空而起。
火焰并非想象中的紅色或者橙色,而是一種詭異的幽藍色,散發着陣陣寒氣,卻帶着焚盡一切的威勢。
我緊緊握住燃燒的樹枝,将它對準了那張猙獰可怖的鬼臉。
幽藍色的火焰如同一條火龍,咆哮着沖向惡鬼幻影。
火焰所過之處,灰黑色的霧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惡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空間都劇烈地震顫起來。
我不敢有絲毫松懈,緊緊握住手中的“火把”,直到惡鬼徹底消失,周圍的霧氣也消散殆盡,我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閻研虛弱地靠在我身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低頭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然而,還沒等我們從這突如其來的勝利中緩過神來,周圍的環境突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頭頂上的石壁上不斷有碎石落下,整個空間似乎都快要崩塌。
“快走!”我一把拉起閻研的手,向着前方那條唯一的通道跑去。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我們卻隻能拼命地向前跑,因爲我們知道,停下腳步就意味着死亡。
我拉着閻研的手,拼了命地向前跑,身後的轟隆聲越來越響,碎石不斷地砸在我們身後的地面上,揚起陣陣塵土。
“咳咳……”閻研劇烈地咳嗽着,我能夠感受到她手上傳來的顫抖,我知道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堅持住,就快到了!”我大聲鼓勵着她,同時也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光亮,
我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然而,當我跑到近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黑漆漆的深不見底,隻能隐約看到坑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散發着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
而更糟糕的是,原本通往外界的道路,到這裏就斷了,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跨過這個深坑。
“這……”閻研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别怕,一定有辦法的!”我安慰着閻研,同時也在四處尋找着可以利用的東西。
然而,周圍除了光秃秃的石壁,就隻剩下一些散落的碎石,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搭建橋梁或者繩索的材料。
“怎麽辦?”閻研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絕望。
我咬了咬牙,再次打開了那本古書,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然而,書上記載的都是一些關于驅鬼避邪的法術,對于如何跨越天塹卻隻字未提。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深坑邊緣的石壁上,似乎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我走近仔細一看,發現那竟然是一些巨大的腳印,深深地嵌入石壁之中,像是某種體型巨大的生物留下的。
“這是什麽東西的腳印?”我喃喃自語道,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從深坑中傳來,緊接着,一股腥臭的狂風從坑底噴湧而出,吹得我們幾乎睜不開眼睛。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深坑中傳了出來,仿佛來自遠古的兇獸,帶着令人膽寒的威壓。
我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塊玉佩。
這腳印,至少得有兩三個成年人手掌那麽大!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巨獸形象,卻又被我一一否定。
這可是現代社會啊,哪來的那麽多史前巨獸!
那咆哮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要将我的心髒都從胸腔裏震出來。
我感覺握着閻研的手都開始冒汗了。
“什麽東西?!”閻研臉色慘白,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安慰她說:“别怕,先看看情況再說。”
我将閻研護在身後,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深坑邊緣。
狂風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隻能眯成一條縫,努力向下看去。
深坑底部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清楚。
但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卻越來越濃烈,像是腐爛了數百年的屍體散發出的惡臭,直沖腦門。
咆哮聲再次傳來,這次伴随着一陣地動山搖的震動。
深坑底部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向上攀爬,碎石不斷滾落,砸在坑底發出砰砰的響聲。
我心中一凜,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深坑下面,絕對隐藏着什麽可怕的東西!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我當機立斷,拉着閻研就要往後退。
“可是……可是我們沒有退路了……”閻研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哭腔。
我這才想起,我們已經被困死在這深坑邊緣,進退維谷。怎麽辦?!
“吼!”
那恐怖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閻研用力抓住我的胳膊,聲音急促帶着些許埋怨:“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我們總不能就這麽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