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她的恐懼,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又能怎麽辦?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
不遠處有幾棵歪脖子樹,樹幹并不粗,但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我指了指那些樹,對閻研說:“别怕,我去試試看能不能做個簡易的橋。”
閻研顯然不抱什麽希望,她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充滿了懷疑:“就憑你?别開玩笑了,這深不見底的,你能做什麽橋?”
我沒理會她的冷嘲熱諷,解下腰間的繩子,快步走向那幾棵歪脖子樹。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砍下一棵碗口粗的樹幹,正準備再去砍下一棵,閻研卻突然尖叫起來:“你幹什麽呢!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砍樹,趕緊想想别的辦法啊!”
“我能有什麽辦法!周圍除了幾棵破樹什麽都沒有,我不砍樹還能怎麽辦!”我本來就心煩意亂,被她這麽一吼,頓時火也上來了。
“你……”閻研還想說什麽,卻被我粗暴地打斷了,“你别吵了行不行!我正在想辦法!”
我扛着樹幹回到深坑邊,試着用力把它搭到對岸,可是這樹幹實在太短了,根本夠不到。
“沒用的,放棄吧。”閻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絕望。
我咬咬牙,沒有說話,再次嘗試着将樹幹伸到對岸,可是結果依然一樣。
“吼!”深坑下再次傳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聲,仿佛是在嘲笑我的徒勞無功。
突然,深坑底部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動,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坑底緩緩升起。
“啊!”閻研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小心!”我來不及多想,一把将閻研拉到身後。
那黑影的速度極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巨大的爪子就從坑底伸了出來,帶着一股惡臭的風,幾乎是擦着閻研的鼻尖劃過。
“啊!”閻研吓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我連忙把她拉到身後,緊緊地護住她,警惕地盯着深坑。
那隻巨大的爪子縮回了黑暗中,但我知道,危險并沒有解除,它隻是在暗中觀察着我們,等待着下一次攻擊的機會。
閻研驚魂未定,躲在我身後瑟瑟發抖,突然,她猛地擡起頭,淚流滿面地沖我吼道:“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來的!我恨你!”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
我何嘗想把她牽扯進來?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們已經身處險境,再多的責怪也無濟于事。
“對不起……”我低聲說道,語氣裏充滿了愧疚和自責,“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閻研哭得更加厲害了,她用力地捶打着我的胸膛,發洩着心中的恐懼和絕望。
我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捶打,心裏像刀絞一樣難受。
我知道,現在不是争吵的時候,我們必須團結一緻,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我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裏,低聲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閻研漸漸停止了哭泣,她依偎在我的懷裏,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着。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悲傷和絕望的時候,我們必須振作起來,找到逃離這裏的辦法。
我再次環顧四周,希望能夠找到一絲生機。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深坑邊緣的一塊石頭上。那塊石頭和其他石頭不太一樣,上面似乎刻着什麽圖案。
我心頭一喜,拉着閻研走近一看,果然,那塊石頭上刻着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或者符号。
“你看!”我指着那塊石頭,激動地說道,“那是什麽?”
閻研也看到了那塊石頭,她停止了哭泣,好奇地湊過來仔細觀察着。
我伸手去觸摸那塊石頭,就在我的手指觸碰到圖案的瞬間,一股強大的電流突然從石頭上傳來。
一股強大的電流從石頭上傳來,我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彈了出去。
手臂一陣劇烈的麻木感,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我咬着牙才沒有喊出聲。
“大壯!”閻研驚呼一聲,連忙過來扶起我,“你怎麽樣?沒事吧?”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臂,搖搖頭,心有餘悸地說:“我沒事,這石頭好像有古怪。”
我再次看向那塊石頭,目光落在那奇怪的圖案上,難道是我觸碰的方式不對?
我回想起剛才的感覺,電流出現的瞬間,似乎圖案的凹槽處閃過一絲微光。
我指着圖案中央的一處凹陷,對閻研說:“你看看這裏,像不像一個鑰匙孔?”
閻研湊近看了看,點頭道:“還真是,難道需要鑰匙才能啓動?”
我環顧四周,除了怪石嶙峋的地面,什麽都沒有。
鑰匙,鑰匙會在哪裏呢?
我的目光不經意間又落到那圖案上,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
“會不會……我們就是鑰匙?”我喃喃自語,這個想法連我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閻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驚訝地說:“你是說……用我們的手去試試?”
我點點頭,事到如今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們倆再次把手伸向那塊石頭,将手掌對準圖案上的凹槽。
這一次,我們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試探性地輕輕按壓。
就在我們的手掌完全貼合圖案的瞬間,石頭上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我們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深坑中傳來,仿佛要将我們吸入深淵。
“不好!”我暗道一聲,正要伸手去拉閻研,卻感覺腳下一空。
“啊——”我耳邊傳來閻研的尖叫聲,随後便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等我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仍然站在深坑邊緣,閻研就在我身邊,我們都沒有掉下去。
“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麽?”閻研驚魂未定地問道,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股吸力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是我們啓動機關失敗了?
我低頭看向那塊石頭,它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我們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