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越來越近,陰冷的氣息像無數細小的冰針紮進我的皮膚,我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黑霧翻滾,那身影終于完全顯現出來,高瘦的身形,慘白的臉色,空洞的眼睛,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我心髒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我抱着閻研被逼得步步後退,最後竟然跌倒在那張老舊的沙發上,我手忙攪亂地把閻研在沙發上放好。
突然,我感覺身上像壓了千斤重擔,喘不過氣來,難道這黑影竟然有實質性的重量?
低頭一看,好家夥,竟然是周興旺這慫包,整個人趴在我身上,跟八爪魚似的緊緊纏着我!
“你丫的給我滾下去!”我怒吼一聲,一把将他推開。
“哎呦!”周興旺慘叫一聲,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嗷嗷直叫喚,“我的老腰啊!斷了斷了!”
就在這時,奇迹發生了!
周興旺那殺豬般的嚎叫聲,竟然讓那黑影停止了動作。
那黑影似乎很忌憚周興旺的叫聲,在黑霧中瑟縮了一下,然後竟然開始慢慢後退!
屋裏的光線也漸漸明亮了起來,黑霧逐漸消散,電燈也又自動地開始發光了。
閻研虛弱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已經醒了過來,隻不過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帶着一絲笑意。
“興旺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你的聲音竟然有驅魔的作用!”
周興旺停止了哀嚎,一臉懵逼地擡起頭:“啊?我?驅魔?”
他摸了摸自己的嗓子,似乎不敢相信:“我這是,獅吼功?”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們快走吧!”我扶起閻研,感覺她身體還是有些虛弱。
我們互相攙扶着,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客廳。
剛踏出房門,一股陰冷的風又迎面吹來,像是無數隻鬼手在臉上亂抓。
我打了個哆嗦,差點沒忍住又退回到客廳裏去。
院子裏的景象比屋裏也好不了多少,陰風陣陣,鬼影重重,樹枝像吊死鬼的胳膊一樣在風中搖曳,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聲。
“我,我還是回屋裏去吧,至少我們可以抱團取暖。”周興旺哆嗦着,緊緊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我的肉裏了。
我剛想開口,閻研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指着院子角落裏的一團黑影說道:“你看,那是不是剛才在客廳裏的那個黑影?”
我順着她的手指望過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團黑影靜靜地飄在院子的角落裏,像一團濃稠的墨汁,在風中微微搖曳。
“它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周興旺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終于想起線裝書上提到的地下室裏的陣法,或許在那裏能找到一些線索。
“劉管家,帶我們去地下室,我們實地研究一下那本書中所提到的陣法吧。”我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劉管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着我們走向院子角落裏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那團黑影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們的舉動,竟然緩緩地飄了過來,始終與我們保持着一段距離,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猛獸,随時準備發起攻擊。
我們跟着劉管家來到地下室門口,一股潮濕黴爛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大壯哥,這地方也太瘆人了吧,會不會有更厲害的怪物在那裏面啊?”周興旺的聲音帶着哭腔。
我沒有理會周興旺,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等等!”閻研突然叫住了我。
我轉頭看向她,隻見她臉色凝重,目光緊緊地盯着不遠處的那團黑影。
我知道閻研是害怕那黑影也會跟我們進入地下室裏去。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轉頭看向周興旺,“準備好了嗎?”
周興旺一臉茫然地看着我:“準備,準備什麽?”
我沖他邪魅一笑:“當然是表演你的拿手好戲了!”
周興旺還是一臉懵逼。
我低聲在他耳邊說:“成敗在此一舉!等會兒我數到三,你就給我扯開嗓子嚎,能多大聲就多大聲,明白了嗎?”
周興旺一臉驚恐地點了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二……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興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室,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那團黑影果然被吓得瑟縮了一下,停在了地下室門口,不敢再靠近半步。
我趁着這個機會,拉着閻研和劉管家迅速進入了地下室裏面。
這地下室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
地下室裏擺放着一些破舊的家具和雜物,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這地方,确實也太邪門了。”劉管家哆哆嗦嗦地說道,看來他也應該很久沒進來過了。
我點點頭,環顧四周,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這地下室裏的布置很奇怪,家具和雜物的擺放似乎遵循着某種規律,看起來像是一個陣法。
“閻研,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我轉頭看向閻研。
閻研皺着眉頭,仔細觀察着地下室裏的每一個角落。
她時而沉思,時而踱步,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周興旺的尖叫聲越來越弱,他的嗓子已經開始沙啞,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大壯哥,我,我快不行了……”周興旺的聲音帶着哭腔。
我心裏一沉,準備讓劉管家去試試他的吼叫對那團黑影有沒有震懾作用。
就在這時,閻研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地下室角落裏的一塊石碑說道:“我知道了!陣法的關鍵就在這塊石碑上!”
我連忙跑過去一看,隻見那塊石碑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我一個也不認識。
“這,這是什麽意思?”我問道。
“這是上古符文,這塊石碑是陣法的核心,隻要破壞了它,就能破除整個陣法!”閻研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那我們趕緊動手!”我說着,抄起旁邊的一把鐵鍬,就準備砸向石碑。
“等等!”閻研再次阻止了我,“不能直接破壞,要按照特定的順序,否則會适得其反!”
閻研指着石碑上的符文,快速地解釋道:“你看,這些符文之間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循環,我們要按照這個循環的順序,逐一破壞這些符文,才能徹底破除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