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短信像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我心頭。
我故作輕松地把手機揣回兜裏,可閻研還是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大壯,真沒事兒?”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着我,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剛想敷衍過去,突然一陣幽幽的哭聲從後台方向飄了過來,嗚嗚咽咽的,像貓叫,又像嬰兒啼哭,聽得人心裏直發毛。
“你們聽到了嗎?”孫雲月,那個膽小的化妝師,臉色煞白,緊緊地抓着周春海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他肉裏去了。
周春海也好不到哪兒去,臉抖得像篩糠似的,嘴裏念叨着“阿彌陀佛”。
這下大家都聽到了,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劇院,瞬間又籠罩上一層陰森的氛圍。
我心裏咯噔一下,看來短信上說的沒錯,這劇院的事兒還沒完!
“得,看來今晚的燒烤是吃不成了。”我歎了口氣,轉頭對鄭導演說,“鄭導,這劇院怕是還有問題,咱們得趕緊查清楚,不然以後誰也别想安生。”
鄭導演臉色也有些難看,他猶豫了一下,竟然主動說道:“陳師傅,你說得對,這事兒确實蹊跷。這樣吧,我帶你們去後台看看,我對這劇院的結構比較熟悉。”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會主動幫忙,之前他還對我們愛答不理的,這轉變也太快了點吧。
閻研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鄭導演一眼,不過她什麽也沒說,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哭聲好像是從那邊道具室傳來的。”趙米勇,那個沉默寡言的燈光師,突然指着舞台左側的一扇小門說道。
鄭導演點點頭,“那隻是一個道具室,放着平時常用的一些道具。”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誰在裏面哭。”說着,我就朝那扇小門走去。
推開小門,一股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借着昏暗的燈光,我看到房間裏豎着幾面架子,架子上整齊地放着各種道具。
“誰藏在這裏?”沒有看到任何特别的東西,但我還是大聲喊道。
“難道剛才是貓叫?”王志林疑惑地說道,“可是也沒看見貓的影子啊。”
突然,我看到一個道具架下面的幾塊地闆磚都翹了起來,急忙走過去查看。
“這間屋子有點潮濕,所以地闆磚都翹了起來。”鄭導演解釋道。
我點點頭,但我還是用力敲了幾下那幾塊地闆磚,發出咚咚的聲音。
“好像下面是空的?”王志林的聲音裏透着驚奇,“不像是單純的地闆翹起來的聲音。”
我點點頭說道:“這下面肯定是空的,我們把道具架挪開瞧瞧看看情況吧。”
挪開道具架,翹起地闆磚,我們驚訝地看到一條狹窄的通道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這地方,”孫雲月哆哆嗦嗦地說,“怎麽感覺比剛才的地下室還要吓人啊。”
這地下通道的空氣潮乎乎的,帶着一股子黴味,吸一口都覺得肺裏癢癢的。
道具間的燈光勉強照亮通道裏的一小塊地方,深處全是黑漆漆的,跟鬼片裏的場景似的。
趙米勇從道具架上翻找出一個應急燈,在應急燈光的照射下,我們先後壯着膽子下到了通道。
通道兩邊的牆壁凹凸不平,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還不時傳來“呼呼”的風聲,聽着怪滲人的。
閻研緊緊抓着我的衣角,身子都貼到我身上了,我能感覺到她微微顫抖。
“沒事兒,有我呢。”我拍了拍她的手,心裏卻也沒什麽底。
這鬼地方,别說她害怕,我也有點發毛。
我們順着通道七拐八拐地走了半天,感覺像進了迷宮似的,完全找不到方向。
正當我琢磨着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時候,突然瞥見通道牆上有一塊牆面顔色跟其它地方不太一樣。
我試着敲了敲那塊牆,發出咚咚的聲音,顯然牆壁裏面是空的。
我心裏一動,不會有什麽機關吧?
我用手用力一推,泥土嘩啦啦落了下來,竟然出現了一扇門!
裏面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裏面冒出來。
“看來咱們運氣不錯。”我挪了挪位置,讓趙米勇用應急燈朝裏面照了照,發現裏面好像是一條更窄的通道。
“進去看看?”我轉頭問閻研。
閻研點了點頭,拉住我的手就要進去。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鄭導演的聲音顫抖着,臉上滿是驚恐。
鄭導演的手冰涼冰涼的,搭在我肩膀上,跟鬼爪子似的。
我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鄭導,您這是唱哪一出啊?”我語氣有些不善,“一驚一乍的,想吓死誰啊?”
“我,我…”鄭導演結結巴巴地說,“我之前從來都不知道這裏有通道,裏面可能很危險。”
他臉色煞白,眼神閃爍,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在撒謊。
“危險?”我冷笑一聲,“你該不會是故意不想讓我們下去吧?”
鄭導演一聽這話,臉漲得通紅:“陳師傅,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不能讓你們冒這個險!萬一出了什麽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鄭導演開始裝可憐了。
我正想怼他幾句,閻研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冷靜下來。
她走到鄭導演面前,語氣溫和地說:“鄭導,我們理解您的擔憂,但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這劇院确實有問題。我們下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您放心,我們會小心謹慎的。”
鄭導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們要小心啊。”
我心裏暗笑,這家夥剛才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現在還不是乖乖就範了。
“走吧,大壯。”閻研對我笑了笑,率先鑽進了洞口。
我點點頭,也跟着爬了進去。
洞口很窄,我側着身子才擠.進去。
洞裏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應急燈的光照亮一小塊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一股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什麽味兒?那麽難聞!
這味兒真夠勁,像是死耗子漚爛了的味道。
我捂着鼻子,跟着閻研往前走。
這通道很矮,我得貓着腰才能勉強通過。
頭頂上不時有水滴滴下來,落在脖子裏,涼飕飕的。
趙米勇在最後面打着應急燈,照得我們的影子在牆壁上影影綽綽的,像是有無數鬼影在晃動。
突然,一團黑影向我們腳邊竄了過來!
“啊!”孫雲月吓得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周春海。
林曉梅也臉色發白,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老鼠!一隻大老鼠!”王志林指着那團黑影,聲音都變了調。
我眼疾腳快,一腳就把那隻老鼠踢飛了出去。
它撞在牆上,發出“吱”的一聲慘叫,然後就不動了。
“沒事兒,一隻老鼠而已,怕什麽。”我故作輕松地說,其實心裏也毛毛的。
這鬼地方,出現什麽都不奇怪。
我們繼續往前走,通道越來越窄,空氣也越來越渾濁。
突然,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種咒語,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裏直發毛。
“你們,你們聽到了嗎?”孫雲月的聲音顫抖着,臉色比剛才還要白。
“聽到了!”周春海的聲音也哆哆嗦嗦的,“好像,好像是從前面傳來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聲音,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我猛地停下了腳步,一把抓住閻研的手,“小心點,前面可能有危險!”
閻研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緊緊地握着我的手,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那哭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詭異……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走,咱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