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像一根細細的鋼針,一下一下地紮着我的耳膜,聽得我心裏直發毛。
我握緊閻研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通道越來越窄,幾乎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空氣也越來越潮濕,帶着一股子說不出的黴味,聞着讓人想吐。
穿過一段逼仄的通道後,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但那女人的哭聲卻戛然而止了。
讓我們感到驚訝的是,這片寬闊的地下空間竟然是一個天然溶洞,
頭頂上,各種奇形怪狀的鍾乳石倒挂着,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怪。
溶洞裏很安靜,隻有水滴滴落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空間裏,更添了幾分詭異。
“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怎麽會有溶洞?”孫雲月的聲音顫抖着,緊緊地抓着周春海的胳膊,好像随時都會暈過去。
林曉梅木然地跟在王志林身後,好像還沒有從之前的驚吓中醒過來,漂亮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鄭導演皺着眉頭喃喃自語:“早知道有這些鍾乳石,賣票參觀溶洞也比演這破話劇賺錢啊。”
“知道是破劇你還演?”編劇王志林聽到鄭導演的話,可能被傷了自尊。
“所以我才大改特改了啊。”鄭導演白了王志林一眼,嘿嘿一笑,“要不劇院從明天開始開發溶洞,賣票賺錢。”
“你......”王志林士可殺不可辱,上前一步抓住了鄭導演的衣領。
“你們還有心思打架啊?”趙米勇嘻嘻哈哈地拿應急燈光照在兩人憤怒的臉上,看來他已經習慣了兩人的争吵。
就在這時,林曉梅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她的眼睛更加空洞無神,像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一樣,整個人都開始抽搐起來。
“林曉梅!你怎麽了?”鄭導演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去扶她。
可還沒等他靠近,林曉梅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猛地朝我和閻研這邊撲了過來!
她張牙舞爪,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聲,活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小心!”我一把将閻研拉到身後,擋在她面前。
閻研躲在我身後,身體微微顫抖着,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林曉梅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沖到了我們面前。
她伸出雙手,尖銳的指甲像利刃一樣,朝着我的臉抓了過來!
“林曉梅,你冷靜點!”我一邊躲閃,一邊大聲喊道。
可林曉梅根本聽不進去,她的眼神空洞而瘋狂,攻擊也越來越猛烈。
我躲了幾下,感覺有些吃力,這女人練過還是怎麽的,身體怎麽這麽靈活,力量這麽大呢?
我正想着,突然感覺身後一股涼意襲來。
我猛地回頭,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在溶洞深處閃動。
我不敢大意,先專注于面前林曉梅對我造成的危險。
林曉梅繼續瘋狂地撲過來,每一次手指都幾乎要觸到我的臉。
我迅速側身,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她的動作封鎖住。
幹淨利落地一招,讓我們身後的衆人暫時松了一口氣。
而林曉梅的身體卻如同失去控制般,仍在劇烈地顫抖,同時嘴裏喃喃出一些似乎是警告的話語:“離開,快離開這裏,否則結局,會和我一樣......”
她的話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慌,但這應該是她内心最真實的想法,也許她突然良心發現了吧。
“曉梅,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我壓低聲音,試圖讓她平靜下來,但她的神情卻愈發扭曲,仿佛在艱難地控制自己。
我想從她的表情中探尋蛛絲馬迹,卻發現她的目光總是飄向某個隐秘的角落,那地方似乎是她恐懼的來源。
閻研站在我身後,依舊緊張不安,但她的眼神透出一絲堅定,顯然支持我深入調查的意圖。
我意識到,必須從林曉梅口中得到更多信息,無論她現在處于什麽狀态,我們都需要找到突破口。
就在這時候,趙米勇悄然走近,他低聲對我說道:“我們得想辦法先穩住她。”
他揚了揚手中不知道何時解下來的鞋帶,顯然是想讓我将林曉梅捆住。
我對趙米勇點了點頭,用最溫和的語氣對林曉梅說道:“好,我們離開,你也和我們一起離開這鬼地方”。
我和林曉梅說話間,趙米勇動作麻利,幾下就用鞋帶把林曉梅的雙手綁了個結實。
我這才松了口氣,林曉梅這瘋女人勁兒還真不小。
“曉梅,現在你能好好說話了嗎?到底怎麽回事?”我沉聲問道。
林曉梅卻隻是冷笑,那眼神,看得我後背發涼。
“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找啊!”她語氣尖銳,帶着一絲嘲諷,像是在故意挑釁。
“你……”我剛想發作,卻被鄭導演一把推開。
“你們幹什麽!曉梅都這樣了,你們還綁着她!簡直是殘忍!”鄭導演心疼地看着林曉梅被綁住的手,眼裏滿是責備。
“鄭導,我們也是爲了大家好,萬一她再傷到人怎麽辦?”我耐着性子解釋。
“傷人?她一個弱女子能傷到誰?我看你們才是居心叵測!”鄭導演毫不退讓,語氣咄咄逼人。
“鄭導,你這話什麽意思?林曉梅瘋了,或者說是中邪了,我們好心幫忙,你還懷疑我們?”我有點惱火,這家夥怎麽不分好歹。
“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麽心!說不定就是你們故意吓唬曉梅,把她吓瘋了!”鄭導演越說越離譜,我感覺他簡直不可理喻。
“夠了!”閻研突然出聲,她冷冷地掃了鄭導演一眼,那眼神,看得鄭導演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閻研走到林曉梅面前,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林曉梅,我理解你,你的所作所爲都是不得已是嗎?”
林曉梅已經停止了掙紮,茫然地看着閻研,仿佛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你是不是感覺腦子裏有個人在控制你的行爲動作對嗎?所以才會做出一些旁人看不懂的行爲。”閻研沒有放棄,用手攏着林曉梅的頭發安撫着她。
“曉梅她,她最近确實有點不對勁。”鄭導演喃喃自語,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其他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是啊,曉梅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麽心事。”孫雲月小聲說道。
“我上次看到她一個人在後台自言自語,怪吓人的。”周春海也跟着附和。
可就在這時,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隻見林曉梅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竟然用牙齒咬斷了綁住她雙手的鞋帶。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林曉梅就如同泥鳅一樣,從我們身邊竄了出去,順着來時的通道一溜煙跑了!
“卧槽!這什麽情況!”我驚呼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跟在我身後追了出去。
這溶洞通道本來就狹窄,我們這麽多人擠在一起,跑起來更加費勁。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好不容易才追上林曉梅。
可就在我伸手要抓住她的時候,通道裏突然一個急轉彎,林曉梅也消失在拐角處。
我趕緊追過去,卻發現拐角後面空無一人。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趕到,一個個面面相觑:“人呢?”
“她,她不會是鬼附身了吧?”孫雲月臉色煞白,說話都結巴了。
“即使是鬼附身,她的身體還能憑空消失不成?”我嘴上這麽說,心裏卻隐隐感到不安。
突然,閻研指着通道盡頭說道:“你們看,那是什麽?”
我順着閻研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通道盡頭有一絲微弱的五顔六色的光亮,像舞台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