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顔六色的光?難道是劇院的舞台照下來的?”鄭導演臉色一變,拔腿就往通道深處跑去。
我們也趕緊跟上,順着那個突然出現的小門出去,果真來到了劇院的舞台。
隻是此刻的舞台上,彌漫着一股濃厚的霧氣,陰森恐怖,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舞台兩側的燈光忽明忽暗,将霧氣照射得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
“林曉梅!你在哪?”我扯着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劇院裏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霧不對勁!”閻研皺着眉頭,捂着鼻子說道,“這味道,像是......”
“屍臭味......”我接過了她的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劇院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傳來各種恐怖的聲音,像是無數鬼魂在咆哮,又像是野獸在嘶吼。
“啊!”孫雲月吓得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周春海。
閻研也害怕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身體微微顫抖。
我感覺到她的手冰涼,像一塊寒冰。
“别怕,有我在。”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突然,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你們,都得死......”
“我,我不想死,我還沒談過戀愛呢。”孫雲月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閻研也被吓得渾身一顫,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誰?是誰在裝神弄鬼!”我大聲呵斥道。
“嘿嘿嘿......”黑暗中的聲音更加陰森恐怖,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你們逃不掉的......”
“周米勇,你的應急燈呢?”我大聲喊道,“快把應急燈打開。”
“我不知道放哪裏了,剛才看到出來了,以爲用不到就關掉放下來。”周米勇着急地說道,“我再去找找。”
我掏出手機,想要打開手電筒,卻發現手機竟然沒電了。
“該死!”我暗罵一聲,突然想起包裏還有個手電筒。
我趕緊從包裏翻出,迅速打開手電筒,光線劃破了濃重的黑暗,滑過舞台,直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源。
眼前赫然出現一組形似幽靈的舞台設備,黑暗深處,那些詭異的聲音正是從它們的揚聲器中傳來。
我冷笑一聲,跑過去毫不猶豫地用力拍下開關,設備的聲嘶力竭瞬息歸于無聲。
“果然是人爲的花招!”我在心裏默念道,心中堅定了最初的判斷。
就在此時,手電筒的光柱掃過舞台的另一邊,我們看到了擁在一起的林曉梅和王志林。
他們像被突然的亮光驚擾的幽靈,立在舞台一角,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不安。
王志林的手中緊握着一本封面殘舊的劇本,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念咒。
我感覺到有什麽陰寒的東西從他們身邊飄出,立刻大聲喝道:“王志林,你住口!”
我大步流星地跑過去,劈手奪下王志林手中那本劇本。
王志林面如死灰,似乎沒想到我會看破這場騙.局。
林曉梅站在他身邊,神情複雜,眼中閃爍着隐隐的恐懼與無奈。
“說吧,告訴大家這都是怎麽回事?”我走近王志林,抓住了他的雙肩。
王志林喏喏半天,終于小聲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王志林利用燈光和音響将整件事僞裝得如同靈異現象,妄圖報複聽不進他意見擅改他劇本的劇院領導和鄭導演。
我轉身,向仍然被剛才一幕震懾住的衆人宣告這一切。
他們面面相觑,漸漸用嫌惡與指責的目光投向王志林。
鄭導演的臉上已不見了最初的自負,他喃喃道:“想不到,竟會是這樣......”
林曉梅似乎早已知曉一切,她眼中的神秘與憂慮消失殆盡,隻剩濃濃的釋然與悔意。
趙米勇、孫雲月、周春海紛紛走上前來,圍繞在我們身邊,好似要重新凝聚劇院失而複得的團結與信任。
我和閻研拿着那本舊劇本翻來覆去地看,裏面的文字都是漢字,卻晦澀難懂,像是什麽古老的戲曲唱詞。
我撓了撓頭,“這玩意兒,不像是咒語啊?”
閻研比我細心,她指着其中一段說道:“你看這段,又是焚香又是沐浴的,還有什麽月神降臨……”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哪是什麽劇本,分明就是邪書啊!
“要不,你試試念念?”我慫恿閻研。
閻研猶豫了一下,還是照着劇本念了起來。
她剛念了幾句,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安靜下來的林曉梅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手舞足蹈,嘴裏發出古怪的叫聲,那樣子比之前“鬧鬼”的時候還要吓人!
我和其他人全都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閻研趕緊停了下來,林曉梅也慢慢恢複了正常,眼神茫然,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我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劇本真有問題!
我一把抓住王志林的衣領,厲聲問道:“說!你到底對林曉梅做了什麽?!”
王志林臉色慘白,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他顫抖着嘴唇,剛要開口,林曉梅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别,别逼他,”林曉梅竟然替王志林求起了情,“否則他會……”
她這欲言又止的,搞得我更火大了。
我正要繼續逼問,閻研拉住了我,示意我冷靜。
“曉梅,别怕,慢慢說,我們都在這兒呢。”閻研柔聲安慰她。
在大家的鼓勵下,林曉梅終于鼓起勇氣,斷斷續續地講出了真相。
原來,王志林不知從哪兒搞來了一種緻幻藥物,偷偷地讓林曉梅吃了。
隻要聽到特定的咒語,林曉梅就會産生幻覺,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行爲,像有人在她腦子裏指揮她行動一樣!
她之前那些似瘋癫似鬼魂的舉動,都是王志林在背後操控的!
好家夥,這王志林還真夠惡毒的!
我一聽就炸了,這哪兒是搞編劇,分明就是搞邪.教!
其他人也義憤填膺,紛紛上前揪住王志林就打,打得他哭爹喊娘,連聲求饒。
“别打了!我說!我全都說!”王志林被打得鼻青臉腫,終于招供了另一個更可怕的罪行。
原來,他爲了報複鄭導演,不僅裝神弄鬼,還在觀衆席安裝了機關,妄圖制造一起災難!
聽到這兒,我後背直冒冷汗!
這家夥,真是瘋了!
我趕緊問機關在哪兒,王志林哆哆嗦嗦地指了個方向。
我二話不說,沖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拆了那破機關。
還好發現得及時,不然真要出大事!
危機終于解除了,天色也漸漸亮了。
經過一夜的折騰,大家都累得夠嗆,渾身酸痛。
除了劇院,我和閻研叫了輛出租車,準備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出租車司機正聽着驚悚小說,那恐怖的聲音飄進我們的耳朵:“在那荒野古寺之中,有更恐怖的東西在等待着大家去探索……”
我和閻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