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園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目光也投向了那詭異的紅光。
他喃喃自語道:“這…這…這是什麽東西?”
周圍的員工們也紛紛擡頭,原本輕松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好像,好像和動物們發瘋之前出現的紅光一樣!”
一個年輕的飼養員顫抖着聲音說道,他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層浪。
“難道,難道動物園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另一個員工的聲音帶着一絲絕望。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動物嚎叫聲便從動物園深處傳來。
像是回應了他的猜測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我的心猛地一沉,看來這紅光果然和動物的異常行爲有關!
“不好!動物們又開始躁動了!”鄭園長驚呼一聲,臉色變得煞白。
“快!快去猛獸區看看!别讓它們再沖破鐵籠跑出來了。”一個飼養員大聲吼叫着拔腿就跑。
鄭園長立即組織工作人員們向猛獸區跑去。
他們順手在工具存放區拿了拿了鐵叉、鋼管之類的防身武器。
這些猛獸平時溫順,但一旦發狂,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現在它們還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影響。
我和閻研,以及孫教授也緊跟着跑過去。
動物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狂暴,我的心髒也随着這聲音的節奏越跳越快。
我緊緊握着閻研的手,她的手也冰涼一片,我知道她也害怕。
“那些飼養員都知道如何馴服那些猛獸。”我邊跑邊試圖安慰閻研。
閻研氣喘籲籲地“嗯嗯”了兩聲,我知道她不會相信我的話的。
我自己也不信,之前那些狼群和老虎不照樣跑出來了麽。
當我們趕到猛獸區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平時安靜的猛獸們此刻都變得異常狂躁,在籠子裏來回踱步,發出陣陣低吼。
有些甚至開始用頭撞擊籠子,發出“砰砰”的巨響。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着動物的汗臭味和糞便味,令人作嘔。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突然響起。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頭雄獅正站在籠子中央,對着我們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雄獅的吼聲,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帶着野獸特有的兇殘氣息。
我緊緊地攥着閻研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們就像是被困在暴風雨中心的小船,随時都有可能被狂浪吞噬。
我能感覺到,那頭獅子不僅僅是在嘶吼。
它那雙巨大的爪子還在籠子上抓撓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我心驚膽戰。
其他的猛獸也變得異常躁動。
咆哮聲、撞擊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震耳欲聾的恐怖交響曲。
這一刻,我感覺命運似乎在捉弄我們,它将我們置身于一個無法逃脫的困境之中。
我們就像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蝼蟻,毫無抵抗之力。
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快!快試試安撫它們!”鄭園長急得直跺腳,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是林飼養員。
他顫抖着雙手,舉起一根竹笛,放在唇邊,開始吹奏起來。
悠揚的笛聲,像一縷清泉,緩緩地流淌在狂躁的空氣中。
奇迹般地,一些動物開始慢慢安靜下來,它們的吼叫聲逐漸減弱,狂躁的動作也變得緩慢。
籠子裏的老虎停止了踱步,獅子也放緩了抓撓籠子的速度,它們似乎被這笛聲所安撫。
然而,還有一部分動物,它們的眼中仍然充滿了血絲和瘋狂,依舊在咆哮,撞擊着籠子。
那頭雄獅,雖然放緩了動作,但依然死死地盯着我們。
它突然猛地一躍,巨大的身體撞在鐵籠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鐵籠都顫抖了起來。
“看來,笛聲對它們的安撫效果有限。”王獸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冷靜地說道。
“看來,隻能先想辦法控制住局面了。”我看向躁動的猛獸,咬緊牙關,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時,閻研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不遠處一個監控室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大壯,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方向有點奇怪?”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裏一片漆黑,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閻研突然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
“大壯,我之前看過一本書,上面說某個動物園的動物喝了被污染的水之後,脾氣會變得非常暴躁。”
“你看這些動物會不會也是因爲喝了不幹淨的水才這樣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覺得閻研說的有道理,連忙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鄭園長。
鄭園長一聽,也覺得有可能,立刻安排人去檢測動物飲用水的水質。
這時,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飼養員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說你們幾個,别在這兒瞎折騰了!我看你們就是想騙錢的吧?一點本事沒有,就知道在這兒裝神弄鬼!”
他斜着眼看着我,又看了看閻研和孫教授,語氣裏充滿了鄙夷。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有些無語,懶得跟他争辯。
閻研卻毫不示弱地回怼道:“這位師傅,我們可沒收動物園一分錢!”
“就算最後解決了問題,也是園方憑良心打點,我們絕對不會開口要錢的!”
孫教授也站出來支持閻研:“這位女士說的方法有一定的科學依據。”
“動物的異常行爲确實可能與水質污染有關,導緻它們體内某些激素水平失衡,從而引發攻擊性.行爲。”
那飼養員被孫教授一通專業術語說得啞口無言,隻得悻悻地閉上了嘴,同意讓閻研去試試。
就在這時,飼養區突然傳來一陣更爲激烈的騷亂,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邊好像出事了!”一個保安指着遠處,聲音顫抖着說道。